京海,夜色如墨,霓虹灯将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装点得光怪陆离。
在那座隐秘的四合院深处,老者的命令已经化作无数条加密信息,通过不同的渠道,悄无声息地流向了京海的各个角落。
“红尘炼心”计划,正式启动。
这不是刀光剑影的刺杀,也不是明火执仗的围攻。这是一张由金钱、权力、人情、舆论编织而成的无形大网,旨在将那只刚刚出山的“凤凰”,困死在世俗的泥潭之中。
老者的策略很明确: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既然唐梓沁武力超绝,那就让她有劲没处使;既然她重情重义,那就用她在乎的人做筹码;既然她追求正义,那就让她看看这世道所谓的“正义”是多么苍白无力。
……
次日清晨,京大校园。
唐梓沁刚走进教学楼,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那些对她敬畏有加、甚至带着讨好的目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疏离和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唐梓沁家里其实背景很复杂,好像跟某些非法组织有关。”
“你看她穿的那件衣服,都洗发白了,说不定是在作秀博同情呢。真正的豪门千金谁这么寒酸?”
这些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校园。内容真假参半,极具煽动性。
林小雨气冲冲地拉着唐梓沁:“梓沁,你别信!他们都是在胡说八道!昨天还叫你女神,今天怎么就变脸了?”
唐梓沁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到那些议论:“随他们说去。嘴长在别人身上,我堵不住,也不想堵。”
“可是……”林小雨急得跺脚,“这样下去,你会被孤立的!”
“孤立?”唐梓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走吧,上课时间到了”。
然而,事情远不止流言这么简单。
京海郊区,暴雨如注。
某处由秦氏集团下属建筑公司承包的工地上,泥泞不堪。
下午傍晚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划破雨幕。紧接着是嘈杂的人声和救护车的鸣笛。
“让开!都让开!担架过来!”
工头老赵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地指挥着工人。在他脚边,一副简易担架上躺着一个人,正是林小雨的哥哥——林大山。
林大山的右腿被一根断裂的钢筋贯穿,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怎么回事?!”一名闻讯赶来的安全员惊恐地问。
老赵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发颤:“不知道啊!刚才那根悬空的钢梁突然就断了,正好砸在大山身上!这……这是意外,绝对是意外!”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阴影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对着耳机低声说道:“目标已‘重伤’,鱼已入网。可以收线了。”
晚上七点,医院急诊室外。
林小雨跌跌撞撞地赶来,鞋跑丢了一只,裤脚全是泥水。她抓住刚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声音嘶哑:“医生!我哥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命保住了,但右腿粉碎性骨折,神经受损严重。后续需要多次手术和漫长的康复期,费用保守估计……至少五十万。而且,如果恢复不好,这辈子可能都要坐轮椅。”
“五十万……”林小雨眼前一黑,差点瘫倒在地。
她们家是普通的工薪家庭,父母早逝,全靠哥哥打工供她上学。别说五十万,就是五万,现在也拿不出来。
“医生,求求你,先救救我哥,钱我会想办法的……”林小雨哭着哀求。
“医院有规定,必须先缴费。”医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林小雨无助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就在这时,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男人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气场强大,与这混乱的急诊室格格不入。
“林小雨同学?”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是秦氏集团法务部的负责人,姓王。关于你哥哥林大山的工伤事故,我们代表公司来表示慰问。”
“秦氏集团?”林小雨猛地站起来,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是我哥工作的公司吗?那医药费……”
“林同学,别急。”王经理打断了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关于这次事故,我们的初步调查结果显示,这是一起‘人为责任事故’。”
“什么意思?”林小雨愣住了。
王经理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声音低沉:“调查显示,是你哥哥林大山违规操作,且在工作期间精神恍惚,导致了钢梁断裂。按照公司规定和法律法规,这不仅属于个人全责,公司还要追究他造成巨额财产损失的责任。”
“不可能!我哥从来不会违规!他是为了赶工期才……”林小雨激动地反驳。
“证据都在这里。”王经理淡淡地甩出几张照片,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确实像是林大山操作失误,“如果你不认,我们可以走司法程序。到时候,你哥哥不仅要自己承担所有医疗费,还要面临牢狱之灾,赔偿公司几百万的损失。你觉得,以你们家的条件,赔得起吗?”
林小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就是阳谋。先把人弄残,再扣上帽子,让你百口莫辩。
“那……那怎么办?”林小雨的声音颤抖着,最后的防线即将崩溃。
王经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时机到了。
“当然,秦氏集团是讲人情的大企业,不会看着员工走投无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只要你能帮我们要回一个‘公道’,所有的费用,公司全包。甚至,我们还可以额外提供一笔三十万的‘困难补助’,让你哥哥去国外做最好的康复手术,保证他能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