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梓沁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轻轻一拍她的肩膀,灵力顺势锁住穴道,又递过来一件橙色志愿马甲和装沙土的红桶。
“你擅长观察,正好给大家示范油盆灭火,全程直播。”唐梓沁笑得温和,“不配合的话,就让影蛇给你做心理辅导,他现在的口才,大宗师都能被说到自闭。”
美杜莎回头一看,影蛇正按着该隐做海姆立克,嘴里还念叨着急救口诀。
那画面太过惊悚,她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冷汗。
“我配合……我配合还不行吗……”
于是,在数百学生和赶来的媒体镜头前,出现了极度荒诞的一幕: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寡妇,穿着滑稽的橙色马甲,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举着灭火器对着火盆一遍遍喊:
“提拔握压!对准根部!扫射!消防安全,人人有责!”
林小雨在旁边拍手叫好:“太标准了!国际友人就是优秀!”
美杜莎想死的心都有,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跟着比划,跳起了诡异的灭火舞。
与此同时,阿瑞斯见同伴全被拿下,当场暴怒:“混蛋!没有炸弹我一样杀出去!”
他肌肉暴涨,外衣直接撕裂,露出满身凶戾纹身,一拳狠狠砸向旁边的学生。
拳头刚到半空,就被一只布满老茧、泛着淡淡金光的手轻轻托住。
是血手长老。
他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胸前挂着“金牌领操员”的小牌子,脸上带着温和到诡异的笑。
“阿瑞斯,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血手长老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你戾气太重,我帮你松松。”
广播里响起第八套广播体操的音乐。
血手长老一边喊口令,一边拉着阿瑞斯的胳膊强行带节奏:
“扩胸运动,一二三四!”
阿瑞斯只觉得一股纯阳真气冲进体内,凶煞之气被冲得七零八落。
“你干什么!放开我!”他惊恐嘶吼,身体却不由自主跟着摆动。
“我在帮你静心。”血手长老一脸认真,“把杀心呼出去,再来一次!”
曾经杀人如麻的邪教长老,手把手教狂战士做广播体操,画面荒诞到极点。
阿瑞斯越挣扎,被带得越标准。
不到一分钟,他满头大汗,凶光散尽,只剩下被正能量灌顶后的茫然。
这时,媒体车队和所谓的人权观察团赶到现场。
他们准备好的质问,全卡在了喉咙里。
图书馆门口彩带飘扬,学生有序撤离。
而那三位“失踪外籍人士”:
该隐被按在地上做急救演示,屈辱得眼泪都快出来;
阿瑞斯被拉着做体转运动,一脸生无可恋;
美杜莎穿着橙马甲对着镜头摆姿势,大声喊着消防口号。
林小雨举着手机直播,笑得灿烂:“家人们快看!国际友人大力支持我校消防演练!”
李沧海穿着保安服,笑眯眯走到镜头前:
“这几位是欧洲来的交流学者,专程体验我校安全管理。短短时间就融入集体,可见教育与包容的力量。”
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一片。
该隐、阿瑞斯、美杜莎在闪光灯和掌声里,彻底崩溃。
想自爆,被力场压制;
想逃跑,被人海围住;
想辩解,被各种安全知识怼到哑口无言。
这不是战败,是赤裸裸的社会性死亡。
他们作为十二圣徒的尊严与逼格,在广播体操和“提拔握压”的口号里,碎得一干二净。
半小时后,图书馆地下室。
三人换上了和影蛇同款的绿马甲,垂头丧气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校规、消防法,还有一本《思想改造日记》。
影蛇站在前面,拿着教鞭,像个班主任:
“欢迎大家。暴力无用,混乱可耻,好好学习,才能重新做人。
上午抄五十遍校规,背防火守则;
下午跟血手练体操,动作不标准不许停;
晚上写检讨,题目就叫《从极端分子到合格公民的转变》。
美杜莎,你镜头好,明天开始拍安全短视频,点赞破万才能休息。
希望你们早日结业,做个有用的人。”
阿瑞斯握着笔,手不停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该隐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长长叹了口气:
“也许……影蛇是对的。暴力,真的解决不了任何事……”
美杜莎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满是绝望:
“今天学会用灭火器,拍了三条视频。活着比毁灭有意义……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