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过后,铜锣湾一家颇有名气的茶楼包间内。
大佬B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他年约四十许,身材不算高大,但眼神锐利,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一条过肩龙的纹身,气势十足。徐峰站在他面前,微微欠身,态度恭敬。
“阿峰,这次做得漂亮。”
大佬B放下茶杯,看了徐峰一眼,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巴闭那个扑街,嚣张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东星那帮人还以为我们洪兴没人。你这次,算是替社团,也替我,出了口恶气。”
“B哥过奖,为社团做事,应该的。”
徐峰回答得不卑不亢。
“嗯,我这人,赏罚分明。”
大佬B点点头,从旁边拿起三份文件夹,推到徐峰面前。
“答应你的,不会少。
这是‘富贵’麻将馆、‘夜朦胧’酒吧,还有‘金公主’夜总会的转让文件和这个月的账目,你看一下。
从今天起,这三个场子,归你管。
每月该交的数,按时交上来,其他的,你自己把握。场子里原来看场的人,你看着用,不听话的,你自己处理。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再来找我。”
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没有刁难,没有额外的考验,大佬B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昨晚的具体细节,仿佛徐峰干掉巴闭是理所当然。徐峰双手接过文件夹,快速翻看了一下,文件齐全,手续完备。
他心知肚明,这份顺利,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自己干净利落地完成了任务,展现了价值;另一方面,也是自己这两年多来,在大佬B手下勤勤恳恳,脏活累活抢着干,从不抱怨,逐渐积累下的信任使然。
当然,更重要的是,自己“蓝灯笼”的身份始终是边缘人,相比起根基更稳、兄弟更多的陈浩南,大佬B或许认为,扶持一个像自己这样“干净”又能打的手下,更容易控制,也更能起到制衡作用。
“多谢B哥。”
徐峰合上文件夹,郑重说道。
“好好干。”
大佬B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别让我失望。”
“是,B哥。”
走出茶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徐峰站在台阶上,看着手中这三份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文件,深深吸了一口气。
两年多的隐忍,无数次在刀尖上行走,终于换来了这三块立足之地。赌场、酒吧、夜总会,这不仅仅是三个场子,更是三条稳定的财路,是他在洪兴这个庞然大物中,真正拥有的第一块地盘。
从今天起,他徐峰,不再是无根浮萍,不再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蓝灯笼”了。
接下来的几天,徐峰带着骆天虹和飞全,迅速接手了三个场子。
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一些。场子里原来看场的,大多是大佬B手下的一些老人,或者依附于大佬B的散兵游勇。
他们对徐峰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知道这个年轻人这两年在大佬B手下做事够拼,也够狠。巴闭被徐峰当街割喉的事,早已在铜锣湾底层传开,甚至添油加醋,衍生出好几个版本。
这种血腥的“战绩”,在社团里往往比任何资历都更有说服力。加上徐峰接手后,并未大肆清洗,只是明确规矩,该给的钱一分不少,但该守的规矩也必须守,恩威并施之下,倒也没人敢跳出来公然使绊子。短短数日,三个场子的运转便基本上了轨道。
这晚,在“夜朦胧”酒吧的办公室里,徐峰将一沓沓钞票清点完毕,分门别类放好。
这是他接手后第一次正式收数,包括三个场子的“抽水”,以及负责看场收取的几家小店铺的“保护费”。总计大约六十万。
按照规矩,他需要上交一半给大佬B,自己留下三十万。
飞全看着桌上那堆钱,眼睛有些发亮,但随即又撇了撇嘴,凑到徐峰身边道。
“峰哥,现在场子也稳了,钱也有了点,是不是该考虑置办点行头了?你看你现在,好歹也是管着三个场子的峰哥了,出门总不能老是打车,或者骑你那辆破摩托吧?太没面子了。”
骆天虹也点头附和,他靠在墙边,抱着手臂道。
“飞全说得对。
车子,房子,这都是面子,也是实力。在铜锣湾混,没辆像样的车,很多场合都不方便,也容易被人看低。我觉得,可以先买辆车,不用太贵,几十万的就行,起码看起来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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