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在人为。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巴闭我们已经干掉了,三个场子我们也拿到了。
这就是第一步。”
他心里想的,却远比“话事人”更远,洪兴龙头?乃至整个香江的地下秩序?那些念头如同深埋地下的火种,此刻静静燃烧,却未曾宣之于口。
“我听峰哥的!”
飞全毫不犹豫地大声道,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辉煌的未来。
“我也是。”
骆天虹重重点头。
“好了,别垂头丧气了。”
徐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投向马路对面那家他们刚刚垂头丧气走出来的、主打中低端车型的4S店,语气轻松道。
“车子还是要买的,代步而已。先买辆能开的,将就用着。
等我们有了更多的场子,更多的钱,再换好的。”
他指了指对面。
“我看刚才看的那辆就不错,虽然样子普通点,但空间够用,价格也合适。
就它吧。”
说着,他率先迈步,朝着那家4S店走去。骆天虹和飞全对视一眼,也迅速跟上,虽然心中对那辆“普通”的车仍有几分不甘,但眼神却比来时坚定了许多。峰哥说得对,这只是开始,是代步工具而已。
他们的路,还很长。
这家4S店面不算太大,装修以明快的亮色调为主,展厅里错落停放着十几辆不同型号的轿车和SUV,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主打性价比和家用市场。
空气中弥漫着新车特有的皮革与塑料混合的气味,混杂着淡淡的香薰味道。
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销售顾问或站或坐,见到有客人进门,目光扫了过来,在徐峰三人那与周遭环境略显格格不入的衣着和气质上停留片刻,有人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准备迎上,也有人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继续忙着手头的事或低声交谈。
徐峰对销售们的反应视若无睹,他的目标很明确,径直走向刚才看中的那辆黑色中型轿车。
车子外形中规中矩,线条平直,谈不上什么设计感,但胜在空间宽敞,据说油耗也低,价格刚好卡在他们剩下的预算线上。骆天虹和飞全跟在他身后,飞全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展厅角落里一辆流线型跑车的模型,咂了咂嘴。
就在徐峰走到车前,伸手准备拉开车门再仔细看看内饰时,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这一下拍得不重,甚至带着点随意,但在这种相对陌生的环境里,还是让徐峰肌肉瞬间微不可察地绷紧,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下意识转头,目光先扫过拍自己肩膀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似普通但质感厚重的金属腕表,袖口是挺括的深色西装面料。
目光上移,徐峰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
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大,却很有神,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藏青色西装,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了第一颗扣子,显得既正式又不至于太过拘谨。
整个人给人一种精明干练,却又隐隐透着江湖气的复杂感觉。
徐峰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之间,记忆有些模糊,想不起具体是谁。毕竟,在洪兴这两年多,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铜锣湾底层打滚,接触的要么是像骆天虹、飞全这样的边缘兄弟,要么就是其他社团的烂仔,或者像大佬B这样的直属上级。
更高层的人物,对他而言,大多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怎么,不认识了?”
男人见徐峰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主动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但吐字清晰。
这声音一入耳,徐峰脑中灵光一闪,几个破碎的画面和听说过的描述拼接起来。
洪兴每年有几次大型的团年饭或者重要事项集会,十二个区的话事人大多会到场。
他虽然只是外围人员,偶尔负责一些外围安保或者跑腿的活,也曾远远瞥见过那些坐在主桌、气场十足的大佬们。
其中有一个,总是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不像江湖人,倒像个生意人,但知道他底细的人都清楚,这位爷掌控的葵青区,是洪兴重要的物流和走私通道之一,实力雄厚,手段更是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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