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儿。”
“雪莲花。”
秦夜顺着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水面虽然清，但越往下越黑。
看久了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那片黑暗会把人的视线、甚至整个人都给拖进去。
秦夜转头看向王震球的眼睛。
那点荧光，多半是某种强化目力的法门。
药既然找到了，王震球明显有些兴奋，连谨慎劲都松了点。
他扭头对秦夜咧嘴一笑。
“老秦，到你了。”
“准备准备，下水采药。”
秦夜脸色当场黑了。
“你怎么不下？”
“还有，我连你说的雪莲花在哪都看不见。”
王震球也不急，掌心一翻，一团五彩炁团再次冒出来。
他熟练地揉搓拉扯，很快弄出一条长长的炁绳。
弄完后，他举着那绳子，露出一个贱得人牙痒的笑。
“我得在上头拉着绳子保护你啊。”
“水底下我不好操作。”
秦夜冷冷看着他。
“既然知道要下水，你为什么不提前买两套潜水装备。”
王震球眼神飘了一下。
“这个嘛……忘了。”
事到如今，秦夜已经懒得跟他扯了。
反正这笔账，回头总会算。
他接过炁绳另一头，站在湖边，朝那深不见底的天池看了一眼。
民间关于天池水怪的传闻，他不是没听过。
水越黑，越说明深。
越深，就越容易藏东西。
王震球见他迟疑，立刻在旁边小声安慰。
“雪莲花很好认的。”
“你就顺着边上的山壁往下摸，很快就能看见。”
“位置不深，放心。”
“摘到了你拽绳子，我马上把你拉上来。”
秦夜吸了口冷气，最终还是点了头。
既然都走到这了，那就没必要再磨叽。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噗通一声。
整个人扎进了水里。
天池水冷得像刀。
刚入水，刺骨寒意就直往皮肤和关节里钻。
越往下，周围光线越暗，那种黑沉沉的水底压迫感也越强。
像有一头无形巨兽，正张着嘴等人在里面。
随着下潜加深，秦夜终于看见了。
沿着山壁生长的雪莲花。
和王震球说的一样，位置的确不算特别深。
但脚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还是让人头皮发紧。
有深海恐惧的人，怕是看一眼都得腿软。
那雪莲花通体雪白，哪怕在水中，也白得很醒目。
层层花瓣包裹着中央莲蓬。
莲蓬之上，结着十八枚晶莹通透的莲子。
莲花长在水底已经够离谱了。
偏偏它还不是扎在土里，而是硬生生长在山壁上。
这才像真正的天材地宝。
想到这东西能拿去炼丹，能提升自己，秦夜连周围冰冷的湖水都像没那么难熬了。
他小心把第一朵雪莲花摘下来，放进提前准备好的背包里。
随后，他没有立刻往上走。
以他的肺活量，在水下待上十分钟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