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见五指。
前后左右全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
下一瞬，一道黑影持刀从黑暗中猛地掠过。
噗的一声。
憨蛋儿身上立刻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还没等他疼得叫出来，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刀影已经在黑暗里穿梭来回。
它们快得根本看不清。
每一次闪过，都会在他身上带走一片血肉。
一瞬而已。
只是短短一瞬。
憨蛋儿全身上下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
鲜血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
空气里都是浓重到发腥的血味。
影之泪。
瞬狱影杀阵。
在外面的人看来，一切发生得更快。
苑陶不过是刚回了个头。
憨蛋儿就已经变成了一团看不出人样的烂肉，轰地一声砸倒在地。
而秦夜正站在那摊血肉前。
他手里的刀斜斜垂着，刀锋上还在往下滴血。
那双眼睛幽冷得吓人，正直直盯着苑陶。
苑陶只觉得脑门一麻。
眼皮疯狂乱跳。
心也跟着狠狠抽了一下。
刚才那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没看清。
可越是没看清，越是心寒。
一方面，他真有点心疼憨蛋儿。
这傻大个虽然憨，可在炼器上的天赋是真少见。
另一方面，他对秦夜的忌惮也直线往上窜。
甚至比之前更重了。
要不是自己早早留了后手，提前把“疾走兔爷”穿上，跑得够快。
那现在倒在那里的，恐怕就不只是憨蛋儿了。
说不定连自己也得躺下。
想到这里，苑陶脸色铁青。
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全拱了上来。
还有薛幡。
都他娘怪薛幡。
要不是这王八蛋把事闹成这样，他哪会赔这么惨。
九龙子几乎废了大半。
好不容易看中的一个传人也被砍没了。
这买卖，亏得他肉都疼。
“该死！”
“这仇我迟早得报！”
苑陶嘴上喊得很凶。
可心里想的却很实在。
以后要是再碰上这个人，能绕多远就绕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