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一时间，路明异所在的修身炉猛地亮起刺眼的光。
同样颜色的炁浪从缝隙里朝四周激荡开来。
里面也随之传出路明异压不住的惨叫。
那声音又尖又痛，听得人头皮发紧。
随着秦夜不断输送元炁，修身炉也开始剧烈震动。
咣啷咣啷。
像随时都要炸开。
秦夜这时候感受得最直观。
他心里甚至有点怀疑，马仙洪做修身炉时，灵感十有八九真是从老君炼丹炉上抄来的。
因为这玩意儿根本不像他之前以为的那样。
他原本还以为，所谓修身，是让执炉者的元炁按照某种特殊路线去刺激人体潜能，从而把炁感逼出来。
结果完全不是。
他想复杂了。
修身炉的逻辑很简单。
也很粗暴。
就是拿炁当火，把人当丹。
生生炼。
强行捏，强行熬，强行改人的性命结构。
秦夜看得直咂舌。
这哪里是帮人开路。
这分明是把人往死里炼。
不死都算运气逆天。
不过他也没停手。
死不死，是路明异自己的选择。
他只需要按照约定，把元炁供上就够了。
别的，不归他管。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连秦夜自己都开始觉得吃力，马仙洪才终于开口。
“可以了。”
秦夜收了元炁，从执炉仓里走出来。
与此同时，修身炉的门也跟着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大片青白色的烟气从里面涌出来。
可炉内安安静静。
没有人走出来。
秦夜看了一眼，心里几乎毫无波澜。
失败了？
挺正常。
这玩意儿要是都能轻轻松松活下来，那才有鬼。
可下一秒。
砰的一声。
一道影子忽然从烟气里弹了出来，速度极快，像炮弹一样砸在地上。
正是路明异。
他落地后怔了几秒。
随后猛地抬起双手。
握拳。
松开。
再握拳。
眼里的兴奋几乎要满出来。
像做梦一样。
他对着空气连挥了几拳，每一拳都带出清晰的破风声。
接着一跳，居然直接跃起数米。
“成功了！”
“我成功了！”
“我也是异人了！”
他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发泄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旁边还有人。
赶紧转身，对着马仙洪和秦夜深深鞠了一躬。
“谢教主！”
“谢秦大师！”
“多谢再造之恩！”
马仙洪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他抬手示意路明异不必如此。
随后又看向秦夜，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欣赏。
“秦老弟，看见了吗。”
“这就是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