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感应到外头有人鬼鬼祟祟晃来晃去。
赵归真自以为谨慎，结果反倒是自己把自己卖了。
要不是他多此一举跑去查看，今晚还真可能让他逃了。
“废话就省了吧。”
秦夜站定，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我只出一刀。”
“挡得住，你活。”
“挡不住，你死。”
赵归真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就变了。
一刀？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边。
那条被斩掉的手臂，就像一道永远擦不掉的噩梦，死死刻在他脑子里。
那一刀，直到现在都阴魂不散。
有时候做梦，他都能梦见那一瞬间的寒意和绝望。
恨吗？
当然恨。
他恨不得把秦夜吊起来抽魂炼煞，折磨得生不如死。
可恨归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活着的人，终究得向现实低头。
不过仔细一想，秦夜那一刀虽然吓人，但若提前有防备，未必真躲不开。
想到这里，赵归真眼底又慢慢冒出一点求生的光。
“好。”
“你说的，一刀。”
“希望你别说话不算数。”
“放心。”
秦夜淡淡看着他。
“我从不骗人。”
话音落下，他单手扣住刀柄。
一圈难以看清的无形波纹，缓缓从他身边荡开。
他的目光很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黑水，牢牢锁住赵归真。
下一刻。
“锵——”
千刃出鞘。
刹那间，一抹半月般的寒光横空掠过。
紧跟着，密密麻麻的幽色碎刃从刀身中猛然散开，呈扇面一样爆射出去。
那场面太夸张了。
像暴雨。
像梨花针。
像一整片带着杀意的夜色，迎头盖脸压下来。
赵归真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想躲。
可眼前根本没有能躲的地方。
四面八方，全是刀。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他妈也算一刀！？
下一秒，碎刃穿体而过。
“噗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