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感觉到别的东西：一股阴冷的、不属于人类的气息，缠绕在楚狂歌的序列上。
原初意志。
前世，就是这股力量控制了楚狂歌，让他背叛人类。
殷夜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嗯。”
楚狂歌大笑，拍他的肩膀：“性格真冷。我喜欢。交个朋友？”
“随便。”
楚狂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E级废物，面对巡境巅峰的强者，居然没有一丝紧张？
但很快他就不再在意了。一个E级，不值得他花太多心思。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殷夜临看着他的背影，红瞳深处暗流涌动。
楚狂歌没有认出他。
前世他是武圣，气息截然不同。加上他刻意压制序列，楚狂歌只看到了一个E级废物。
信息差。
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楚狂歌以为自己早重生三年、布局三年，已经赢定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要杀的人，也重生了。
——
傍晚，殷夜临在食堂吃饭。
一碗白饭，一碟青菜，一杯水。
他吃得很快，但不急。每一个动作都很精准，像被尺子量过。
对面忽然坐下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睛，低着头，手里端着餐盘——餐盘上只有一碗白饭，没有菜。
苍暝。
她没说话，也没看他。就那样坐着，低头扒饭。
殷夜临也没说话。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饭。
苍暝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走了三步，忽然停住。
“……你不怕我吗？”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殷夜临：“为什么要怕？”
“他们都怕我。”苍暝的刘海遮住眼睛，“他们说我是怪物。”
“你不是怪物。”
“……你怎么知道？”
殷夜临没有回答。
他看着苍暝的背影，想起前世的一段记忆。
虚蚀兽女王。
传说中，虚蚀兽的源头是一道原始序列——一道被封印在人类体内的序列。谁拥有它，谁就能控制所有虚蚀兽。
但代价是，会逐渐失去人性。
前世，那道序列在一个少女体内。少女最终失控，变成兽王，屠了三座武塔。
后来殷夜临亲手杀了她。
她死之前，看着他说：“谢谢你。”
他当时不明白为什么被杀了还要说谢谢。
现在他明白了。
因为那个少女——就是苍暝。
殷夜临握紧了筷子。
这一次，他不会杀她。
他要救她。
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虚蚀兽女王的力量，是三年后对抗原初意志的关键。
当然，这只是理由之一。
另一个理由，他不想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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