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个。
林凡的手指捏紧了圆片，指节发白。
“前面那九百九十八个呢？”
“死了。”苏棠说，“大部分在成长起来之前就被系统发现了。少部分撑到了中期，但最终都死在了神庭手里。”
“神庭？”
“跨位面宿主组织。由至尊级宿主建立，背后是S级和SSS级系统。他们的任务就是猎杀所有‘觉醒者’——也就是知道真相的宿主。”
苏棠从墙上直起身，走到林凡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林凡，你现在很危险。你篡改系统后台的操作，已经被主系统记录在案了。虽然你删了日志，但主系统有一个‘异常行为备份’，你删不掉的。”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我还能撑多久？”
“以你现在的气运值，主系统不会亲自下场。它会先派一个‘清理者’来——一个被系统完全控制的铂金级宿主。”苏棠竖起三根手指，“三天。最多三天。”
三天。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那个黑色圆片握紧。
“你为什么帮我？”
苏棠看了他三秒，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干净，像月光。
“因为陆沉舟的后门，选择了你。”
“它选择了一千个人，九百九十八个死了，我活下来了。”
“你知道我和那些死掉的人有什么区别吗？”
林凡摇头。
苏棠退后一步，月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区别就是——我没有一个人扛。”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
远处的街道上，一辆夜班出租车驶过，发动机的声音隐约传来。
林凡看着苏棠的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把黑色圆片装进口袋，伸出手。
“合作愉快。”
苏棠握住他的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林凡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她手上传来——不是气运，是比气运更底层的某种东西。
“这是什么？”他皱眉。
“真实之力。”苏棠松开手，“陆沉舟留下的第二个遗产。系统的力量建立在‘气运’上，但‘真实之力’是气运的反面——它不会被系统探测、不会被系统吸收、不会被系统控制。它是唯一能杀死系统的力量。”
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淡淡的银色纹路，像电路板一样蔓延开来，然后慢慢隐入皮肤。
“你现在只有百分之零点三的真实之力。”苏棠说，“但够用了。”
“够干什么？”
“够你在三天之内，吃掉李云飞的系统。”
苏棠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侧过头。
“对了，李云飞不是你的第一个猎物。”
“你的第一个猎物，在你身后。”
林凡猛地转身。
走廊拐角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个人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男人，二十出头，穿着黑色风衣，面无表情。他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瓷珠。
他身后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系统面板——S级系统，编号VOID-0000，代号“虚空”。
宿主等级：钻石。
气运值：87,342。
“清理者到了。”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比我想象的快。”
林凡看着那个白瞳男人，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气运值八万七。
钻石级宿主。
比他强一百倍。
但他的掌心，那道银色的纹路正在发光。
林凡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嚓的脆响。
“正好。”
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还没吃早饭呢。”
走廊里，月光被乌云遮住了。
黑暗降临的瞬间，林凡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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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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