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三十二，父亲二十九。”
林凡点头。
“正常人的气运值应该在一百左右。你父母的气运值被抽到了三十以下，所以死了。你的气运值是一万两千多，但你父母的气运没有被补给你——它们被系统抽走了。抽去哪了？”
苏棠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圣光系统把我父母的气运，转移给了别的宿主？”
“不是转移给了别的宿主。”林凡走到她面前，“是转移给了圣光系统背后的主系统。也就是——归墟。”
苏棠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奶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所以，我父母的死，不只是系统的错。”她的声音很轻，“是我的错。因为我是圣光系统的宿主，所以系统才会盯上我的家人。他们的气运被抽走，是因为我。”
“不是你的错。”林凡说。
苏棠抬起头。
林凡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系统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如果你非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那我也要揽——前世我父母也是因为我的系统死的。我们都是凶手，也都是受害者。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让这种事情不再发生。”
苏棠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只是红着眼眶看了林凡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把那杯凉透的奶茶扔进了垃圾桶。
“你刚才在虚空系统里，到底发现了什么？”
林凡走到客厅中间，从口袋里掏出黑色圆片，放在茶几上。
“我发现了虚空系统的真实身份。”
苏棠走过来，低头看着那个圆片。
“它不是什么战斗系统。它是一个观测系统，是归墟文明用来监测整个宇宙气运流动的‘眼睛’。我的系统，是一颗卫星。”
苏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你现在……”
“我现在控制了这颗卫星。”林凡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归墟文明用它来看宇宙。我用它来看——归墟文明。”
他拿起圆片，在手心转了一圈。
“沈清漪还有四十三个小时就要被强制上传记忆。在这之前，我要用虚空系统的观测能力，找到她系统里的那个强制协议的后门。”
“然后呢？”
“然后，把那个协议改成——每次上传的内容，都是假的。”
苏棠盯着林凡看了三秒。
“你要黑掉天机系统的上传协议？”
“不是黑掉。”林凡把圆片装进口袋，“是重写。用我的意志，不是用系统的指令。”
苏棠深吸一口气，靠在墙上。
“林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天机系统是C级，但它的上传协议是直连归墟主系统的。你重写那个协议，等于直接在归墟的眼皮底下动手脚。”
“我知道。”
“归墟会发现的。”
“不会。”林凡走到门口，拿起校服穿上，“因为我用的不是系统指令，是意志。意志是归墟唯一无法识别的东西。陆沉舟说的。”
苏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想起陆沉舟留下的那句话：“系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自己只是工具。”
林凡知道自己是工具。
但他选择把工具变成武器。
“几点出发？”苏棠问。
林凡看了看手机，下午六点十七分。
“现在。”
他拉开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
苏棠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跟了上去。
两人走进电梯，门关上，数字从6跳到1。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一楼大厅里站着一个人。
白色校服，黑色长发，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沈清漪。
她看着电梯里的林凡和苏棠，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我等了你们三个小时。”
林凡走出电梯：“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这个时间出门？”
“推算。”沈清漪侧身让开，“天机系统告诉我，你今天晚上七点十四分会在城西的一个废弃工厂里，用虚空系统的观测能力扫描我的系统后台。”
林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能推算出来？”
“能。”沈清漪撑开伞，走出公寓大门，“但我推算不出来的是——你扫描完之后，会做什么。”
她回头看了林凡一眼。
“所以我要亲眼看着。”
门外，夕阳正在西沉，天空被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
沈清漪的伞是黑色的，在橘红色的光线下像一道剪影。
林凡走出大门，从她身边经过。
“你会看到的。”
他说。
“但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
林凡停下脚步，侧过头，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因为我要做的事情，连我自己都觉得疯了。”
夕阳下，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猎人，一个圣徒，一个预言家。
走在通往归墟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