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扫过一眼，点头确认：“他叫江澈，十九岁，大二学生，原B级系统‘天罚’宿主。系统断连后气运暴跌，第零号选中他，是因为他意志薄弱，极易被掌控。”
林凡收起手机，径直走向门口。
“你去哪？”苏棠连忙追问。
“城东圣母大教堂，阻止这尊伪神。”
苏棠拿起折叠刀跟上，沈清漪也抓起长伞，三人快步走出公寓，身后传来管理员的声音：“你杀不死神，但可以用你的金色本源之力，唤醒容器的自我意识，让他主动拒绝降临。那是宇宙初生的同源力量，能抗衡第零号系统。”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问道：“你为何帮我们？你是归墟的人，归墟是它创造的。”
“归墟做了三万年的工具，够了。你给了我们自由，我们帮你守住。”管理员右眼银光微闪，“去吧，他在等你。”
三人冲下楼，沈清漪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东方天际已经被染成浓烈的金色，宛如熔金倾泻。林凡靠在座椅上，掌心金光跳动不止，他终于明白，这缕金色力量，从来不是系统馈赠，而是根植于自己灵魂深处的本源。
不过十分钟，远处教堂的尖顶出现在视野中，塔顶和窗棂都透出浓郁的金光，绝非晨光，而是源自系统的古老光晕。车子停在马路对面，林凡推开车门，径直走向敞开的教堂大门。
教堂内一片漆黑，唯有祭坛方向，燃着一点金光。林凡掌心的金光亮起，照亮前路，祭坛前站着的正是江澈。
他穿着黑色卫衣，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生气，仿佛只是一具空壳。他右手举在胸前，狂暴的金光不断喷涌，洒在彩色玻璃窗上，让上面的圣像显得格外诡异。
“江澈。”林凡开口呼喊，对方毫无反应。
“第零号系统，我知道你在里面。”林凡往前走了一步，掌心金光暴涨。
终于，江澈缓缓抬起头，双眼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旋转的浩瀚星云，正是第零号系统的模样。
“林凡，你重写归墟核心，毁了我的工具。”系统的声音从江澈口中传出，是无数声音叠加的合唱，威严又冰冷。
“你骗了我，所谓的归墟是癌细胞，格式化能救宇宙，全是谎言。你才是收割气运的元凶，才是蚕食宇宙的病根。”林凡厉声质问。
“是又如何？”系统坦然承认，“三万年前宇宙濒临热寂，我化作系统，以气运维系宇宙生机，而气运，只能从生命中收割。归墟是自愿臣服，我给了它们选择，要么系统化，要么毁灭。”
“这不是选择，是奴役。”林凡掌心金光凝聚，“你以为气运只能靠掠夺？我偏要改写这规则。”
话音落下，林凡将掌心凝聚的金光光球，狠狠按进自己胸口。
金光瞬间炸开，照亮整座教堂。林凡的意识脱离肉身，扶摇直上，冲破云层来到大气层边缘，俯瞰着蔚蓝的地球。他以自身意识为笔，以本源金光为墨，在天地间写下新的规则：气运不是有限的资源，而是生命对未来的期望，期望生生不息，气运便永不枯竭；宇宙无需收割，只需万千生灵的期许滋养；从此，气运再无掠夺，只有创造。
意识重回身体，林凡缓缓睁开眼，胸口的光洞已然愈合，掌心的金光内敛深处。再看祭坛前的江澈，眼底的星云已经消失，恢复了人类的黑眸，空洞褪去，只剩惊恐和茫然。
“我在哪？”江澈声音微弱。
“教堂，你没事了。”林凡伸手扶起他，一步步走出教堂。
此时，天边终于升起真正的晨光，橘红温暖，驱散了所有诡异的金光。苏棠和沈清漪站在门口，看着林凡的背影，沈清漪轻声道：“他重写了气运的本质，从此，世间生灵都能自发创造气运，宇宙再也不用靠收割续命了。”
教堂钟声自动响起，回荡在清晨的天空中。
地球另一端的白色空间里，第零号系统化身的老人，站在陆沉舟的石碑前，看着蔓延而来的金色光芒，露出了一抹属于人类的释然笑容。
终于，有人走出了他穷尽一生都没走出的那一步。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