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刘海中因为激动而喷出的唾沫星子，有几滴溅到了门框上，也溅到了刘海中自己那件半旧工装的前襟第三颗纽扣上。那纽扣有点松了。
“东西用完了。”何青缓缓地说，手指似乎无意识地拂过粗糙的门框，指尖沾染了细微的灰尘，也似乎“沾”上了点什么无形的东西。他体内《纳阴引煞诀》微微一动，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阴冷气息掠过门框，又掠过刘海中那件工装。
“用完？你说用完就用完？”刘海中更怒，上前一步，似乎想强行推开何青进去，“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让我检查一下，也是对公物负责！万一你私藏、倒卖，那问题就严重了！”
他伸手推门的动作有些大，身体前倾。何青似乎“虚弱”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但刘海中的手指还是重重刮在了门板上。
“哎！”刘海中低呼一声，感觉手指甲似乎劈了一下，一阵刺痛。更让他恼火的是，胸前那本就有点松的第三颗纽扣，“啪”地一声轻响，线头崩断，纽扣滚落下来，在门口土地上跳了两下，滚到了何青脚边的阴影里。
场面一时有点僵持和滑稽。
刘海中举着有点痛的手，胸口少了颗扣子，显得有些狼狈。他盯着滚到何青脚边的纽扣，又惊又怒，还有点莫名的心虚。
何青低下头，看着那颗沾了土的纽扣。在阴瞳视野里，这颗普通的纽扣，正散发着刘海中身上那浓郁的“权力欲”和一丝“恼羞成怒”的气息。完美的媒介。
他慢慢弯腰，捡起了那颗纽扣，摊在掌心，递向刘海中。“二大爷，您的扣子。”
刘海中看着何青平静无波的脸，看着那颗静静躺在他苍白掌心的纽扣，心里那股邪火和莫名的不安交织着。他一把抓过纽扣，攥在手心，扣子边缘的金属棱角硌得他生疼。
“好！好！何青！”刘海中气得脸都歪了，手指着何青，“你不配合工作，抗拒检查，还、还毁坏他人财物！你这是…！态度极其恶劣！”
他退后两步，环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尤其是看了一眼月亮门边的傻柱和贾家窗户，努力找回气势：“这事儿没完！明天！明天晚上，咱们开全院大会！你必须当着全院老少的面，就你今天的行为，做出深刻检讨！听到没有！”
说完，他狠狠瞪了何青一眼，攥着那颗纽扣，对着还在发愣的刘光天吼了一句：“看什么看！回家！”然后挺着肚子，强撑着二大爷的架势，快步走回了家，门摔得震天响。
二大妈叹了口气，赶紧跟了回去。
看热闹的渐渐散了。傻柱咂咂嘴，嘟囔了一句“官儿不大，架子不小”，也拎着饭盒走了。贾家的窗帘，悄悄放了下来。
中院恢复了平静，大家又开始忙自己的了。
何青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摊开右手，掌心除了灰尘，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刘海中的气息，来自他推门时刮下的那么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皮屑。
左手虚握，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颗纽扣上传递来的、滚烫的“权力欲”和羞恼。
他走到炕边，将这两样东西，和之前收集的媒介放在一起。
脑海中，系统界面微光闪烁，一条新的提示浮现：
【检测到目标“刘海中”主动发起强烈恶意冲突，触发“高优先级惩戒”序列。】
【可激活惩戒方向：官迷幻境、权威反噬、秩序崩坏。】
【提示：目标“权力欲”与阵法“规训束缚”特性存在潜在共鸣，惩戒效果可能产生额外扩散。】
何青的目光落在“官迷幻境”和“额外扩散”几个字上。
全院大会？深刻检讨？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
好啊。
那就开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