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惊弓之鸟(2 / 2)

阎埠贵家的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在门后窥探,又迅速关上。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依旧黑着灯,静悄悄的。

就在许大茂的吼叫、易中海的怒骂、傻柱的呵斥声搅得中前院鸡飞狗跳时。

西厢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合了一次。

何青的身影如同融化的墨渍,在【阴气匿踪】下,与夜色彻底融为一体,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滑向易家屋后。

他的目标明确:易家东墙外侧,靠近那棵枯死老槐树根部的区域。阴瞳视野中,那里是地下“根脉”与易家“涡流”连接点附近,也是那模糊“生窍”感应的源头方向。

易家屋后堆着些杂物和煤核。他屏息凝神,避开杂物,来到东墙根下。蹲下身,右手手掌轻轻贴上冰冷潮湿的砖石地面。

阴瞳催动到极致,灵觉顺着掌心,小心翼翼地向地下渗透。

泥土、碎石、陈年的墙基……感知缓缓下探。

找到了。

在地下约三尺深处,数条较细的灰线(来自院内其他方向的负面情绪流)与一条格外粗壮、颜色深灰近黑的“管道”(连接“井”的“根脉”)在此交汇,形成一个复杂的、缓缓旋转的节点。节点中心,散发出与“根脉”同源的阴晦波动,但似乎还包裹着一点别的什么——一点极其微弱、近乎消散的、与周围纯粹阴秽格格不入的“阻滞”感。

就是这里!这“阻滞”感,莫非就是“乙木生窍”残留的痕迹?还是说,这里曾经是“生窍”,但已被“根脉”侵蚀、覆盖、转化?

何青试图将灵觉更集中地探向那点“阻滞”。

就在这时——

“呃……嗬……”

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痛苦呻吟,穿透墙壁,从易家屋内传来。是壹大妈的声音。那声音里包含的绝望与虚弱,远超以往任何时候。

几乎同时!

何青掌下地底,那个复杂的节点连同那条粗大的“根脉”,骤然剧烈地亮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从源头猛地“泵”了一下!一股比平时汹涌数倍的精纯“痛苦”与“虚弱”气息,如同被挤压的汁液,顺着“根脉”疯狂涌向后院“井”的方向!

而何青怀中,那块紧贴胸口的黑色骨片,毫无征兆地猛地一烫!一股尖锐的、充满贪婪与渴望的意念波动,顺着骨片与“井”的共鸣,狠狠撞向他的灵台!

不是来自后院“井”底那庞大“阴影”的注视。

这波动更直接,更“近”,更……急切。

仿佛来自这条正在剧烈输送“养料”的“根脉”本身,或者,来自“根脉”连接的另一端——易家屋内,那个正在发出痛苦呻吟的源头。

何青闷哼一声,瞬间切断灵觉,收回手掌,身形暴退!

背靠着冰冷的后墙,他脸色微白,眼中寒光骤盛。

骨片在怀中持续发烫,那股贪婪的意念如跗骨之蛆,虽然微弱,却挥之不去。

屋内,一大妈的呻吟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气若游丝的抽泣。

院中,许大茂和易中海、傻柱的对骂也渐渐低了,大概是骂累了,也怕了,各自撂下几句狠话,摔门回屋。

夜色重新笼罩下来,只有雪籽沙沙作响。

何青缓缓站直身体,匿踪状态未撤,目光如冰,盯着易家那堵沉默的后墙。

“根脉”的异动,一大妈骤然的痛苦,骨片反常的灼烫与贪婪意念……

看来,易家地下的秘密,和这位看似只是“养料”的一大妈,远比他之前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聋老太太暗示的“东墙根”,指的或许不只是一个方位。

而是指向了某个被“根脉”深深缠绕、即将被彻底吞噬的……“活祭”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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