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您真神了!”许大茂大喜过望,“那您能治吗?多少钱都行!”
独眼龙眯起那只独眼,像是在掂量许大茂的家底,慢悠悠地说:“治,能治。不过,得用‘镇煞铜钱’压住阴气,再用‘腐骨膏’生肌。就是嘛……”
他拖长了调子,看着许大茂。
“就是什么?”许大茂急问。
“就是这价钱,可不便宜。看你这只手,得这个数。”独眼龙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块?”许大茂试探着问。
“三十?”独眼龙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三百!少一个子儿,免谈!”
许大茂脸都绿了。三百块!
“龙爷!能不能……”
“不能!”独眼龙打断他,作势要关门,“没钱,就等着这只手烂穿骨头吧!到时候,神仙难救!”
“别!别关!”许大茂慌了,也顾不上疼,用那只烂手死死抵住门板,“三百就三百!我给!”
他转头,用眼神向娄晓娥求助。
娄晓娥别开脸,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数出三百块钱,塞到许大茂手里,手指冰凉。
许大茂咬咬牙,把钱递给独眼龙。
独眼龙接过钱,掂了掂,揣进怀里,嘿嘿一笑:“识相。等着。”
他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和一枚边缘发黑、刻着扭曲符文的铜钱。
“铜钱贴伤口,膏药一日三次。不出三天,保管完好如初。”独眼龙把东西塞给许大茂,就要关门。
“等等!”许大茂叫住他,“龙爷,我那院子底下……是不是不干净?”
独眼龙动作一顿,那只独眼猛地转过来,射出一道精光:“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许大茂咽了口唾沫,“我就是觉得,这事儿邪性。我们院里,好像有东西……”
“有东西?”独眼龙冷笑一声,“你们院底下埋着大东西!这东西,快压不住了!你这手,就是它透出来的气燎的!不想死,就离它远点!”
说完,“哐当”一声,大门紧闭。
许大茂和娄晓娥回到四合院时,天已黑透。两人没说话,一前一后溜进自家屋,门闩插得死死的。
前院静悄悄的,只有阎埠贵门房的窗户透着一点光。许大茂怀里紧紧揣着那个油纸包和铜钱,烂手疼得他直抽冷气。
西厢房里,何青盘坐的身影在黑暗中微微一动。
怀中的黑色骨片,骤然滚烫。
一股阴冷、陌生的邪气,像滴入水中的墨汁,从前院许家方向猛地扩散开来。这气息与院内沉积的阴秽截然不同,带着股生硬的、外来的凶意。
更让何青眼神微凝的是,骨片传来的灼热脉动,在锁定那股邪气的同时,竟分出了一缕细微的感应,如丝线般穿透地面,遥遥指向中院易家屋后——
那个“乙木生窍”所在的方向,仿佛被这外来的邪气,轻轻“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