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人心惶惶,上午议论了半天也没什么好办法。终于吃过傻柱做饭大家抓紧时间补觉了。晚上都不知道怎么过呢。
傍晚。
易中海那屋的门开了一条缝。
傻柱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手抬了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门缝里黑洞洞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一大爷。”他把碗搁在门槛上,“粥我放门口了。您趁热喝。”
没应。
傻柱站了两秒,走了。
贾张氏蹲在自家门口,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等傻柱走远了,她往地上啐了一口。
“端进去又怎么了。放门口,放门口,那门能吃啊?”
阎埠贵蹲院子里,“你少说两句。”
“我说怎么了?一大爷这一天了,门都不出。饭也不吃。这是要干嘛?”
阎埠贵没接话。
刘海中穿着中山装站在自家门口,往易中海那屋看了一眼。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那股气泄了。他把中山装的扣子解开,又重新系上。
秦淮茹在水龙头边洗衣服。棒梗蹲在旁边,拿树枝在地上画。画了一扇门。
“妈,一大爷是不是要死了?”
秦淮茹搓衣服的手停了一下。“别瞎说。”
“那他怎么不出来?”
秦淮茹没回答。她把衣服拧干,搭在晾衣绳上。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
傻柱回到灶房,锅铲拿起来又放下。
他往西厢房看了一眼。门关着。
全院人都在等。等着看看何清能不能出手。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西厢房的门开了。
何青走出来。
全院人的目光瞬间聚过来。
何青没有看任何人。他走向易中海的屋子。
全院人的目光跟着他。
他在易中海门口站定。门关着。门槛上傻柱放的那碗粥已经凉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皮。
何青抬手,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易中海坐在炕沿上,背对着门,一动不动。身上的灰布褂子皱巴巴地挂在身上,脊背佝偻着,像一截枯木。
何青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贾张氏第一个出声:“进去了。他进去了。”
“看见了。”阎埠贵推了推碎了一道纹的老花镜。
“他进去干嘛?”
“这是不是真跟一大爷有关啊。”
贾张氏站起来,往易中海那屋的方向探了探脖子。什么也看不见。门关得严严实实。
傻柱从灶房里走出来,站在院子中间,盯着那扇门。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秦淮茹把棒梗拉进屋里。门关上了。但窗户开着一条缝。
全院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院子的声音。
屋里。
何青看着易中海的背影。
灵觉铺开。易中海周身缠绕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死气。怨气。还有别的什么——是那种“活着没意思”的东西。这些灰雾从他身上渗出来,一丝一丝,像一锅煮开的粥冒出的热气。
易中海没回头。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