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最终还是没能好好睡一觉。
他从实验室跑回宿舍，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洗完澡躺下，脑子里全是各种机械结构和公式，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闹钟又在七点钟准时响起，提醒他——还有三个小时，高数补考。
“我恨这个世界。”林默爬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随便洗漱了一下，抓起书包就往考场跑。
补考在教学楼三楼的一间小教室里进行，来参加的人不多，大概二十来个，全是上学期卷面成绩没过线的倒霉蛋。
林默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到试卷一看，差点笑出声。
这些题，他以前可能会觉得难，但经过昨晚系统灌输的基础机械设计知识，他的数学思维好像也被打通了一样——微积分、线性代数、微分方程，全都变得清晰明了。
他刷刷刷地答题，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完了。
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低级错误，提前交卷走人。
监考老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这么早交卷，怕是要重修”。
林默懒得解释，出了考场，直奔实验楼。
他的除草机还放在404实验室里，昨晚走得急，没来得及收拾。
推开门，除草机还安静地立在实验台旁边，铝合金框架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
林默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端详自己花了整整一天做出来的作品。
说实话，做工很糙。框架的焊缝不均匀，刀盘的3D打印层纹清晰可见，电机的固定螺丝有两颗还差半圈没拧紧，电线用扎带随便绑了绑，整体看起来就像一个半成品的实验样机，离“产品”还差十万八千里。
但它的功能是完好的。自动避障、高效切割、轻量化机身，每一样都达到了设计要求。
“叮——系统提示，”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宿主已完成新手任务，基础机械设计知识已解锁。当前任务完成度：100%。建议宿主对现有作品进行优化迭代，提升工程化水平。”
“我知道了，慢慢来。”林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先把这东西收拾好，别让人发现了。”
他正准备把除草机推到角落里藏起来，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教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是来取什么东西的。
老教授看到林默，愣了一下。
“你是哪个专业的？这个点怎么在实验室？”
“机械工程系，大二，林默。”林默老老实实回答，“昨晚在这做课程设计，忘了收拾，过来拿东西。”
“课程设计？”老教授的目光扫过林默，落在他身后的除草机上，眼神突然定住了，“这是什么？”
“呃……一个除草机。”林默有点心虚，“随便做的。”
老教授没说话，径直走到除草机旁边，蹲下来，仔细打量着每一个部件。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铝合金框架，检查了焊缝和连接处，又拨动了一下刀盘，感受转动阻力，最后把目光停留在超声波传感器和电磁抬升机构上。
“这是你做的？”老教授抬起头，看着林默，眼神里满是惊讶。
“是。”林默点头。
“你大二？”
“对。”
“你学过农业机械设计？”
“没……就自己查了点资料，瞎琢磨的。”
老教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摘下老花镜，认真地打量着林默。
“小伙子，你这个除草机，能不能推出去测试一下？”
林默犹豫了一下：“现在？”
“就现在。”老教授指了指窗外，“实验楼后面有块荒地，杂草长得半人高了，正好试试你这机器的效果。”
林默想了想，反正都被人发现了，藏着掖着也没意义，索性大方一点：“行。”
他推着除草机，跟着老教授来到实验楼后面的荒地。
这块地大概有两百平米，长满了狗尾巴草、牛筋草和野蒿子，最高的快齐腰了。学校一直懒得打理，就成了野草的天下。
“开始吧。”老教授往旁边站了站，双手抱胸，准备看戏。
林默打开电源开关，两个刀盘开始高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他握住推手，深吸一口气，推着机器往前走去。
刀盘切入草丛，杂草应声而断，齐刷刷地倒向后方。机器走过的地方，留下一道平整的地面，草茬高度不到五厘米，比人工用镰刀割的还整齐。
老教授的眼睛亮了。
林默推着机器走了二十米，前面有几块拳头大的石头，是他故意测试避障功能摆的。超声波传感器检测到障碍物，电磁抬升机构瞬间动作，刀盘抬起零点三秒，从石头上方划过，然后继续工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卡顿。
老教授看呆了。
林默推了一个来回，把机器的电源关了，转身看向老教授：“教授，测试完了。”
老教授没说话，走到机器后面，蹲下来检查草茬的切口。切口整齐，没有撕裂和毛边，说明刀片的锋利度和转速匹配得很好。
他又检查了刀盘，刀片上有轻微的磨损，但没有崩口和变形，说明材料选择和热处理工艺基本合理。
最后，他站起来，看着林默，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