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不早了，收拾收拾回去吧。”她站起来，开始关电脑。
林默也站起来，收拾东西。
两人一起走出实验楼。
六月的夜晚，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校园里的路灯昏黄，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
“林默。”苏清颜突然开口。
“嗯？”
“你那个巡检机器人，做出来之后打算干什么用？”
“还没想好。”林默如实说，“先把功能做完善，然后看看有没有应用场景。工厂巡检、仓库盘点、园区安防，都可以。”
“你有没有想过，”苏清颜放慢了脚步，“把它往军用方向改？”
林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猜的。”苏清颜说，“你从北京回来之后，状态就不一样了。以前你是‘做个东西出来看看’，现在你是‘这个东西要能用、要好用、要可靠’。这种思维方式，不是学生做课程设计的思路，是产品研发的思路，甚至是……军工产品的思路。”
林默沉默了。
苏清颜的观察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
“苏清颜，”林默认真地说，“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多。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做这些东西，不是为了自己出名或者赚钱。”
“我知道。”苏清颜说，“你拒绝国外offer、坚持留在中国、技术不卖外企、优先考虑国防应用——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林默。
“林默，我支持你。”
四个字，说得平淡，但林默听出了分量。
“谢谢。”他说。
“不客气。”苏清颜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快走，宿舍要锁门了。”
两人加快脚步，消失在梧桐树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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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系统发布了任务进度更新。
“叮——【智能巡检机器人】任务进度：45%。机械结构完成度：80%。电子系统完成度：60%。软件算法完成度：70%。”
“任务评价：宿主与苏清颜的协作效率超出系统预期。建议宿主继续保持。”
林默看着这个评价，心里挺高兴。
不是因为他自己的进度快，而是因为系统认可了苏清颜的贡献。
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苏清颜——她正在调试电机的PID参数，表情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林默的目光。
林默收回目光，继续干活。
实验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但这种安静，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一个人的安静，现在是两个人的安静。
有个人在旁边，一起debug，一起调参，一起为一个技术问题争论半天，然后一起找到解决方案。
这种感觉，挺好的。
“叮——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心率78次/分，比基线值高出12次。系统分析：可能与苏清颜的近距离接触有关。”
林默脸一黑。
“你给我闭嘴。”
“叮——系统已闭嘴。但宿主的生理数据不会说谎。”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注意力拉回到代码上。
但这个毒舌系统说得没错。
他确实……开始在意苏清颜了。
不只是合作伙伴的那种在意。
是更多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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