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点头，转向下一个——重力传感器。微机电系统重力传感器的核心是一个微小的质量块，在重力作用下发生位移，通过电容检测位移量。精度受限于热噪声和电路噪声。
苏清颜设计了一个差分电容检测电路，抵消了共模噪声。同时把质量块做在真空腔里，消除了空气阻尼。第一版样机，分辨率10μg，离1μg还差一个数量级。她优化了质量块的结构，从简单的平板变成了梳齿状，增加了电容变化量。第二版样机，分辨率3μg。她又优化了检测电路，用了锁相放大技术，从噪声中提取微弱信号。第三版样机，分辨率0.8μg。
“0.8μg，够了。”林默说。
苏清颜点头，转向最后一个——地震波传感器。分子电子技术地震波传感器的原理是：在地震波作用下，电解液在电极之间流动，产生电流，电流大小与地震波的速度成正比。没有运动部件，可靠性高，但灵敏度受限于电解液的成分和电极的材料。
苏清颜试了十几种电解液，最后找到了一种碘化钾溶液，灵敏度最高。电极用铂黑，表面积大，电化学反应快。第一版样机，灵敏度10^-8m/s2，比设计要求低一个数量级。她优化了电极结构，从平板变成了多孔，表面积增加了十倍。第二版样机，灵敏度10^-9m/s2，达到了设计要求。
“10^-9，够用了。”林默说。
苏清颜没有停。她继续优化，第三版样机，灵敏度3×10^-10。第四版，10^-10。第五版，5×10^-11。比设计要求高了两个数量级。
“苏清颜，你太强了。”林默看着测试数据，由衷地说。
“不是我强。是材料好。没有巨磁电阻、微机电系统、分子电子技术，我什么都做不出来。”
“材料是你选的。电路是你设计的。算法是你写的。你就是强。”
苏清颜的耳朵红了。“你少贫嘴。”
“我说真的。”
苏清颜低下头，继续写测试报告。
三套传感器全部完成后，苏清颜把它们集成在一个小盒子里，取名“火星之眼”。盒子只有巴掌大，重量不到1公斤，功耗2瓦。林默把“火星之眼”送交航天局，专家组测试后，结论是：“传感器性能达到国际领先水平，建议用于天问三号。”
陈局长打电话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苏工，你的传感器，专家组评价很高。天问三号用了你的传感器，就能做很多以前做不了的实验。测量火星磁场、重力场、地震波，这些都是国际前沿。你的传感器，让中国的火星探测从‘跟跑’变成了‘领跑’。”
苏清颜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谢谢陈局长。”
挂了电话，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默。林默正在看MA-6的测试报告，抬起头，笑了。
“我就说你行。”
“你总是对我有信心。”
“因为你是苏清颜。”
苏清颜走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在办公室。”
“办公室怎么了？我是你老婆。”
林默握住她的手。“老婆，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