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了掌声。
2028年9月，天问四号如期发射。
发射那天，林默和苏清颜又去了文昌。站在发射中心的海边，看着火箭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冲向天空，林默想起了沈建国。沈建国的骨灰撒在这片海里，他的材料在天问四号上。他应该能看得到。
发射成功后，林默站在海边，对着大海说：“沈工，天问四号上天了。您的材料，又去火星了。”
海风吹过来，海浪拍打着礁石。林默觉得，那是沈建国在回应他。
天问四号的飞行时间比天问三号长——它要去的是塔尔西斯高原，着陆点比天问三号更远。预计飞行时间8个月。林默每天查看探测器的遥测数据，一切正常。但火星上的那个秘密，压在他心上，越来越重。
2029年5月，天问四号进入火星轨道。
着陆的那天，林默在指挥大厅里，盯着大屏幕。苏清颜在他旁边，手里握着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雷达系统的实时数据。周明、方远、赵宇坐在后排，一言不发。
着陆器从轨道器上分离，进入火星大气。7分钟的生死时速，林默的导航系统在工作——视觉、惯性、激光雷达，三套传感器数据融合，实时解算位置、姿态、速度。大气减速，降落伞打开，缓冲发动机点火。
“触地信号！”指挥中心的声音传来，“着陆成功！”
大厅里响起了掌声。林默没有鼓掌。他在等雷达系统的数据。几分钟后，雷达系统开机，脉冲发射，接收回波。屏幕上，一个清晰的回波信号出现了——地下1.3公里处，空腔。比之前探测的更深，但确实存在。
“雷达发现异常。”苏清颜说，“地下1.3公里，空腔。”
指挥大厅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回波信号。
陈局长走到林默面前。“林默，那是什么？”
林默深吸一口气。“陈局长，我不知道。但天问四号会告诉我们。”
天问四号着陆器搭载了一台钻探设备，可以钻探到地下500米深处。1.3公里，钻不到。但它搭载了一台地震波探测仪，可以通过人工地震波探测更深的地下结构。苏清颜设计的“火星之眼”也升级了，灵敏度更高，可以探测到更微弱的磁场和重力异常。
接下来的几个月，天问四号对空腔进行了详细的探测。地震波数据显示，空腔的规模比预想的更大——直径约5公里，高度约1公里。形状规整，不像自然形成的。磁场数据显示，空腔内有强烈的磁异常，可能是金属结构。重力数据显示，空腔的密度比周围岩石低得多，说明里面大部分是空的。
赵院士看了这些数据，沉默了很久。“林默，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这是人造的。”
林默没有回答。
“你知道是谁造的。”赵院士说，“你知道，但你不敢说。”
林默看着他。“赵院士，有些事，说出来没人信。”
“我信。”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是外星文明。星和文明。他们在火星上建了一个前哨基地，大约50万年前。”
赵院士的手在发抖。“50万年前……那时候人类的祖先还在非洲草原上爬行。”
“对。他们比我们早太多了。”
“他们为什么建在火星上？”
“为了监测暗黑文明的活动。暗黑文明是银河系中的一个敌对文明，以掠夺和毁灭为生。星和文明与暗黑文明交战了数万年，最终不敌。他们的残余势力撤走了，留下了这个基地。”
赵院士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说话。“林默，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泄露出去？”
“您不会。您是科学家。科学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赵院士点了点头。“天问四号能进入基地吗？”
“进不去。钻探深度只有500米，基地在1300米深处。”
“那怎么办？”
“下一发。天问五号，带更大的钻机。”
“需要多久？”
“至少五年。”
赵院士沉默了一会儿。“五年。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