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蛟天赋异禀,儿臣自知不如。”周坤贺放低姿态,“但儿臣恳请父皇开恩,免了儿臣这次斗法。儿臣日后一定加倍努力修炼,绝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周焱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鲲鹤,你知道圣尊齐君知当年为什么要创立雌雄台吗?”
周坤贺一愣,随即想起翠屏方才说的那番话,连忙答道:“回父皇,是为了调和各国关系,使各国相互联姻,亲上加亲,消弭战祸。”
“不错。”周焱点点头,“齐圣尊当年以通天彻地之能,设下这雌雄台斗法的规则,并以圣尊之威加持,使其成为不可更改的铁律。八千年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人能逃脱雌雄台斗法。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坤贺隐隐觉得不妙。
“因为,”周焱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峻起来,“雌雄台斗法的规则,是以圣尊级强者的本源之力为根基,融入了天地法则之中。不参加斗法,便是违逆天地法则。违逆天地法则的后果——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形神俱灭。”
周坤贺的脸刷地白了。
“所以,”周焱最后道,“不是朕不肯免你,是朕免不了你。除非你能找到一位圣尊级强者,亲自出手为你豁免。但八千年以来,圣尊级强者一共才出过几位?你认识哪一位?”
周坤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圣尊级强者。那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存在,据说整个大陆活着的圣尊不超过一手之数,每一个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说级人物。他一个正六品的小小皇储,上哪儿找圣尊去?
“所以,”周焱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七天之后,万年极渊,你必须去。”
周坤贺跪在地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哟,大哥这是怎么了?跪在地上跟个鹌鹑似的,多不好看啊。”
周坤贺扭头一看,只见一个二十来岁模样的青年从殿外走了进来,身穿紫色蟒袍,面如冠玉,眉梢眼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这人周坤贺从原身记忆里认得——楚王,周狛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神周神帝周焱子嗣众多,其中最有竞争力的几个皇子,除了三皇子周狛蛟天赋异禀之外,就数这个七皇子周狛嚎最不安分。此人修为虽然只有正六品,和周坤贺相当,但嘴皮子功夫了得,在朝中拉拢了不少大臣,一直对皇储之位虎视眈眈。
周狛嚎走到殿中,先向周焱行了个礼,然后笑吟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坤贺,道:“大哥,听说你要父皇免你参加雌雄台斗法?”
消息传得还真快。周坤贺面不改色:“与你何干?”
“与我的干系可大了。”周狛嚎笑得更加灿烂,“大哥你是皇储,你若是不去参加雌雄台斗法,圣神盟追究下来,可是要连累整个神周的。我身为神周皇子,当然关心这件事。”
周坤贺冷冷道:“我说的是‘求’父皇免我参加,不是‘要’父皇免我参加。七弟连这两者的区别都分不清,看来最近书读得少了。”
周狛嚎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哈哈一笑:“大哥还是这么会说话。不过话说回来,大哥你这么害怕雌雄台斗法,该不会是怕输吧?”
这话说得直白又刁钻,殿内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周坤贺身上,有同情的有看好戏的,更多的是一副“这俩皇子又要掐起来了”的吃瓜表情。
周坤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说“不怕输”吧,那是假话,他确实怕得要死;说“怕输”吧,正中周狛嚎下怀,这小子肯定要借题发挥,说他胆小如鼠不配当皇储。
不过周坤贺好歹是经历过高考毒打的人,心理素质还是过硬的。他面不改色地道:“七弟此言差矣。我身为神周皇储,考虑的从来不是个人输赢,而是神周的体面和荣耀。正六品修为在千余国皇储中确实只算中等,万一匹配到强手落败,不但自己要受那化雌之辱,更会让神周成为天下笑柄。我这是在为神周的大局着想,七弟你格局小了。”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连龙椅上的周焱都微微点头。
周狛嚎却不依不饶,笑嘻嘻地道:“大哥说得真好听。不过据我所知,圣神盟的斗法匹配是完全随机的,千余国皇储修为参差不齐,有正三品的,也有正九品的,谁都有可能匹配到强手,谁也都有可能匹配到弱手。大哥你怎么就确定自己一定会输呢?该不会是……对自己没信心吧?”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周坤贺的痛处上。
他对自己确实没信心。不是因为他修为不行——虽然他穿越过来才三天,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还一知半解,但原身的记忆告诉他,正六品的实力是实打实的,没有水分。问题在于,他对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完全不熟悉。
穿越过来三天,他连怎么运转体内的灵气都还没摸清楚,就要去参加什么化武对决?这不是去送菜是什么?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说了就等于告诉全天下:你们的皇储是个冒牌货。
周坤贺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七弟这么关心我的输赢,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周狛嚎挑眉:“什么赌?”
“如果我赢了雌雄台斗法,你就把你那块‘碧落仙音’玉佩输给我。”
周狛嚎脸色微变。那块碧落仙音玉佩是他去年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古董商人手里淘来的,据说是上古仙人的遗物,佩戴在身上可以静心凝神、提升修炼效率,是他最心爱的宝贝之一。
“如果我输了,”周坤贺继续说,“我就把这皇储之位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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