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摆着几十个丹药瓶，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
他拿起一个金色的瓶子，倒出一枚耀阳丹。
“好丹。”周坤贺赞了一声，仰头将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从丹田处升腾而起，像是一条温顺的小蛇，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经脉被温热的药力包裹，灵气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
周坤贺连忙运转《周天神照功》，引导着这股药力融入经脉之中。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运转一个周天，体内的灵气就增长一分。虽然增长的量不大，但胜在稳定、持续，而且完全没有副作用。
这就是耀阳丹的妙处——二品丹药，温和如朝阳，不伤经脉，不损根基，最适合六品到五品之间的修炼者服用。
周坤贺越练越来劲，一个上午都在不停地运转功法，连饭都忘了吃。
翠屏端着食盒在门外敲了好几次，他都没听见。
直到午时，他才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灵气比早上增长了大约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
周坤贺皱了皱眉，这个速度还是太慢了。按这个进度，就算他一天到晚不停地修炼，七天之后也只能提升不到一成。一成的实力提升，在斗法台上根本不够看。
“得加量。”他自言自语道。
午时，服用皓月丹。
一枚皓月丹入腹，一股清凉的气流在体内散开，和上午耀阳丹的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阴一阳，一热一凉，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织、融合，最终汇聚成一股更加精纯的灵气。
周坤贺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种感觉太爽了！就像是寒冬腊月泡了个热水澡，又像是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水，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他迫不及待地继续运转功法，将这股精纯的灵气炼化吸收。
一个时辰后，灵气又增长了百分之一。
加上上午的百分之一，一上午加中午，总共增长了百分之二。
周坤贺看着这个数字，心里有了盘算：一天增长百分之四，七天就是百分之二十八。加上原身原有的基础，七天之后他的修为大概相当于正六品巅峰，距离正五品还差一截，但至少比现在强多了。
不过，这是建立在每天只吃四枚耀阳丹和两枚皓月丹的基础上的。
如果他多吃呢？
周坤贺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一堆丹药瓶上，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拿起一枚耀阳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这是今天的第五枚。
丹药入腹，温热的气流再次升腾。但这一次，和前四次不同——那股气流明显更加猛烈，像是从一条温顺的小蛇变成了一条暴躁的小龙，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周坤贺脸色一变，连忙运转功法压制。
灵气在经脉中疯狂涌动，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经脉被那股狂暴的药力撑得隐隐发胀，仿佛随时都可能炸开。
“太……太多了……”周坤贺咬着牙，拼命引导药力融入经脉。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药力终于被他压制下来，缓缓融入了经脉之中。
周坤贺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他内视了一下体内的灵气，发现第五枚耀阳丹带来的增长，只有前面四枚的一半不到。
效果减半了，副作用却大了好几倍。
得不偿失。
“看来丹药不是吃得越多越好。”周坤贺擦了擦额头的汗，得出了一个结论。
修炼之道，贵在循序渐进。丹药只是辅助，不能替代自身的修炼。每天四枚耀阳丹、两枚皓月丹，已经是他目前经脉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那就按原计划来。”周坤贺深吸一口气，继续运转功法。
晚上，酉时，两枚耀阳丹。
子时，一枚皓月丹。
到了第二天晚上，周坤贺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比两天前浑厚了不少。虽然距离正五品还很远，但那种“每天都在变强”的感觉，让他充满了干劲。
“翠屏，”周坤贺从密室里出来，叫住正在收拾碗筷的侍女，“明天出发去万年极渊，路上要多久？”
翠屏想了想，答道：“从皇城到万年极渊，乘坐飞舟的话，大约需要两天一夜。殿下是打算……”
“明天一早出发。”周坤贺道，“路上继续修炼，不能浪费一点时间。”
翠屏点点头，转身去收拾行李了。
周坤贺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心里默默盘算着。
两天后，他将站在万年极渊的雌雄台上，面对一个完全未知的对手。
是正九品的乐无忧，还是正四品的某个狠人？
他不知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两天里，把自己能提升的实力全部提升上去。
能赢最好。
不能赢……
周坤贺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
不想了，不想了。再想下去，今晚又该失眠了。
他转身走回密室，继续修炼。
密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和星光。
只剩下丹药瓶碰撞的清脆声响，和灵气运转的细微嗡鸣。
——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楚王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周狛嚎坐在书房里，手中把玩着一枚碧绿色的玉佩，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说什么？大哥预支了十年的俸额？”
“回殿下，千真万确。”跪在地上的黑衣密探低声道，“内务府总管亲自去请示了陛下，陛下准了。今天一早，十年份的丹药已经全部送到了东宫。”
周狛嚎挑了挑眉，将玉佩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有意思。”他轻笑一声，“我那个一向清心寡欲、视丹药为外物的大哥，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属下不知。但据东宫传来的消息，殿下这两天一直在闭关修炼，寸步不离密室。”
“闭关？”周狛嚎的笑容更深了，“七天的时间，他能闭出什么名堂来？正六品到正五品，三十年的坎，他想七天就跨过去？”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摇晃晃。
“让他练吧。”周狛嚎淡淡道，“练得再狠，也不过是正六品。这次的雌雄台斗法，名单上光是正四品就有好几个。他要是运气好，抽到个正七品的软柿子，说不定还能赢。要是运气不好……”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那就只能祝嫂子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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