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立立刻精神起来,快步走到师父面前,从布包里拿出一张阵图,铺在地上:“师父,您看!我把困煞阵和引阳阵结合了一下,对付普通阴煞,能更快困住它们,还不会伤了游魂的本源,符合咱们茅山超度的规矩!”
师父低头看阵图,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提出几个问题,马三立都一一应答,说得头头是道,看得出来,他确实在阵法上下了大功夫。
我站在一旁,没插话,只是默默感应着静室里的气息。这里是师父的静室,常年摆着聚阳阵,阳气比别处足,可我胸口的阴印,却依旧隐隐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师父看完阵图,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腰间的桃木剑上,又扫过我脸色,轻声问:“李家村的事,办妥了?”
“是,师父。”我躬身应道,“是个普通游魂,已处理妥当,不过有一点蹊跷——那游魂的气息太集中,不像是自然游荡到村里的,像是被人刻意引过去的。”
师父的眼神微微一沉,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起,加练观气和阵术,引魂聚灵的手法,咱们茅山正派只用在超度上,若有外人擅用,务必第一时间察觉。”
“是,师父。”
我和马三立同时躬身应下,转身退出了静室。
出了静室,马三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真有外人?山脚下怎么会有外人来引游魂?不是咱们山门的人吧?”
我摇了摇头:“不清楚。师父没多说。”
他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不管是谁,敢在咱们茅山眼皮底下搞事,都不是好东西。王贵通,你记住,以后要是再遇上这种事,喊我一声,我随叫随到!我那套困煞阵,对付这种引魂的人,绝对管用!”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那点隔阂,竟淡了几分。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
马三立在身后喊:“喂,你明天记得来练法!别又躲着我!”
我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算是应了。
回到住处,我坐在桌前,拿出张承宇之前给我的那张护身镇煞符,又摸了摸胸口的阴印。
今天马三立的话,在我心里反复回响。
八年了,我一直以为,独来独往是最稳妥的选择,可现在看来,或许我错了。
山门不是世外桃源,外面有邪修,有山外的麻烦,有我胸口的秘密,有即将到来的阴谋。我一个人,就算修行再快,本事再强,也总有扛不住的时候。
或许,真的需要有一个能并肩的人。
而马三立,好像就是那个合适的人。
他性子直,阵术好,对我没有偏见,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想和我搭伴。
我握着那张镇煞符,指尖轻轻摩挲着符纸的纹路,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或许,我可以试着,不再那么封闭自己。
或许,我可以试着,交一个真正的同门朋友。
窗外的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胸口的阴印渐渐平复下来,像是在回应我心里的这个念头。
我不知道,这个念头会不会带来新的麻烦,也不知道,我和马三立的这份交情,能走多远。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只靠自己扛着的茅山弟子了。
我有师父,有张承宇,还有,一个叫马三立的,跳脱却真诚的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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