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依旧窝在沙发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在他眼里，这所谓九千万的宝贝，跟路边塑料玩具没区别。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自动展开，玉佩内部结构被解析得一清二楚：分子结构混乱，全是化学试剂残留的刺鼻气味——一眼假。
“现代工业硫酸泡的垃圾，染色剂都没洗干净。”
轻飘飘一句话，在安静得可怕的大厅里传开，冷得像冰锥扎进人耳朵里。
全场死寂。
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只有空调嗡嗡作响。
王万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紧接着涨成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额头上冷汗直往下淌。
“小子！你懂个屁！敢在这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吼得破音。
刘菲菲也立刻尖声帮腔：“林默！你一个穷学生懂什么古董！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周围宾客立刻跟着指指点点，看林默的眼神全是鄙夷，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林默终于动了。
他慢悠悠起身，动作懒散得像刚睡醒，每一步都随意得很，可偏偏所过之处，人群不由自主往后退，仿佛被一股无形气场推开。
走到展台前，他连碰都没碰玉佩，只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点在玉面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缝上。
指尖传来的，是树脂的冰冷滑腻，根本不是玉石的温润。
“吵死了，影响我感知。”
话音落下，一丝微不可查的高频震动从指尖传进玉佩。
“咔、咔、咔……”
细微的碎裂声被麦克风无限放大。
那块“血沁古玉”表面，竟像风化墙皮一样成片剥落！红色染料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惨白的现代树脂底，一股刺鼻酸味瞬间弥漫全场。
最致命的是，染料褪掉的核心位置，一行清晰的激光刻字露了出来：
2023年制！
四个大字，像四个耳光，狠狠抽在刚才所有惊叹吹捧的人脸上。
王万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喘不上气。
九千万国宝，当场变成两百块地摊工艺品，还是在江城所有权贵面前！
“不……不可能！一定是你搞的鬼！”他指着林默，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满眼绝望。
苏老冷哼一声，上前拿起放大镜看了一眼，直接把假玉狠狠摔在桌上，碎成几瓣。
“王万金，你好大的胆子，敢拿赝品糊弄我！”
这一句，直接判了王家死刑。
刚才还围着巴结的宾客，瞬间四散躲开，生怕沾到晦气。大厅中央空出一大片，此刻的王万金成了孤立无援的小丑。
王腾吓得脸惨白，刚想躲到父亲身后，就被王万金一把推开，狠狠撞翻酒塔，碎玻璃溅了一地。
“滚开！兔崽子，都是你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