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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尘归尘,土归土(2 / 2)

【嗬嗬嗬——】

似乎终于注意到雷维和艾雅法拉二人,施泰纳的眼珠子死死地盯住了艾雅法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连气管和声带都被扯烂的他,即便是用尽全力也只能从空荡荡的胸腔之中发出拉风箱般的微弱声音。

尝试了良久之后,他就放弃了,只能用虚弱的眼神看着艾雅法拉和雷维。

【——我明白了,前辈。】

也许是因为施泰纳那恳求的眼神,也许是因为雷维劝诫的话语,或者是本身早已下了决断,艾雅法拉抬起头来,眼神不再迷茫。

(也许,昨天的阿黛尔依旧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但是今天,我不再天真!)

(复仇无法解决所有问题,但是,我必须复仇!所以——就让这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缓缓走向前方的卡普里尼少女的眼神中燃烧着火焰,这是混合了悲哀、痛苦、愤恨、和蔑视的眼神。

法杖上炽燃着高温,宛若焚尽罪恶的红莲,随着少女的脚步一点一点向前,烈焰开成的彼岸花从脚印之中破土而出。

少女的脚步,一直到了施泰纳的面前才停下。

施泰纳无以应对少女的眼神,那混合着各种感情,最后全部转化为仇恨的眼神,让这位半生都在阴谋诡计中腾挪辗转的中年人,感到无地自容。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眼角似乎有一滴泪划过。

忏悔的眼泪?解脱的眼泪?抑或只是习惯性的,鳄鱼的眼泪吗?

——这不重要了。

少女的法杖重重的落下。

无边的烈焰宛若从地狱中渗出的业火,包围了仇人的残躯,超过一千四百摄氏度的高温瞬间夺去了施泰纳的意识,下一秒,一切的恩恩怨怨,都在升腾的火光之中消散。

少女怅然若失地注视着自己的复仇。

火焰烧过的是真理,亦是永恒。若是被火焰吞噬,那么余留下来的,不过随风消散的灰烬罢了,正如仇恨过后,只剩空虚。

艾雅法拉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温暖的气息抱住了自己。

少女颤抖了一下,忽然回过头去,紧紧地回抱着身后的男人——这温暖的胸膛,是她最大的依靠。

雷维有些心疼地看着怀中的少女,艾雅法拉咬着自己的下唇,脸上的泪珠却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什么都不用说了,阿黛尔……现在,尽情地哭吧。】

随着雷维的手轻柔地抚过头顶,卡普里尼的少女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将头拼命埋入雷维的怀中,然后放声大哭了起来。

【噩梦结束了……阿黛尔……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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