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夜不见,但塞弗林给亚叶二人的感觉,却好像是突然老了十几岁。
本来有些稀疏的白发似乎突然疯涨起来,几乎将老宪兵的整个脑袋染成斑白,岣嵝的身影像极了一个耄耋之年的垂暮老人,而双手集市是垂在双腿上,也还是不断颤抖着。
老宪兵吸着烟,不断地咳嗽,但继续吸着烟,好似想要用尼古丁将自己杀死。
“……你好?”
单纯的铃兰对塞弗林之前的态度并无太多的不满,所以出于礼貌还是给他打了一声招呼。
只是憔悴的老宪兵在听到了这一声之后,似乎连反映都欠奉,只是从鼻腔里嗯了一声作为回答,而这一举动又让他呛到了一口烟而连连咳嗽。
“喂你这家伙的态度也越来越差了吧,你——”
亚叶眉毛一轩,刚要发脾气,就注意到了一旁的塔佳娜。少女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陪在塞弗林身边,而且对着亚叶二人直使眼色。
“算了……我们找塔佳娜小姐有事,不打扰你了——这总行了吧?”
聪明的亚叶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还有,继续抽烟的话,你的身体状况会越来越恶化的……这是作为医生的忠告。”
而作为回答的,依旧只有鼻腔里发出的声音。
“塞……塞弗林长官,我先接待一下亚叶小姐,您……您也节哀。”
塔佳娜的脸色也不好看,只是这会她必须代替塞弗林负起责任,甚至需要帮现在这个斗志全失,颓丧无比的长官掩盖现状。
(节哀?)
亚叶和铃兰同时注意到了这个词汇。
从现状上来看,老宪兵显然是失去了自己重要的人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显然和第一天的死者没有关系,看来问题是出在了那个传闻中被秘密收敛的第二名死者身上。
只是当着塞弗林的面,二人又不可能真的去揭老人的伤疤,恐怕也只有听听看塔佳娜的说法了。
(希望从中也能找到一点安托的蛛丝马迹吧……)
尽管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是亚叶还是牵起了铃兰的手,准备和塔佳娜到办公室去。
只是在离去之前,塞弗林似乎抽完了一根烟,颤抖着拿出了第二跟。老旧的打火机打了半天火也点不着,这让正借着抽烟掩盖悲伤的老宪兵缓缓叹了一口气。
“去吧,塔佳娜……她真的想知道真相就告诉他吧——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绝望在空气中回荡,只是当三人回过头来时,老宪兵却已经躺在椅子上,双目禁闭,不再开口。
————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