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的呼吸变得急促,带着迅速升温的灼热,手中的链锯依然没有转动起来,但也警惕地看着面前那装扮奇特的……“骑士”。
眼前的存在和此前遭遇的所有萨卡兹士兵乃至维多利亚的叛军都不同,至少在装扮上来看是完全联系不到一块的,比起所谓的“士兵”,红与黑缠绕的骑士更像是某种神话之中走出来的存在,拥有着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存在感。
但毫无疑问,对方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还有手中那巨大而狰狞的护手剑,已经将“敌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无论是煌还是史尔特尔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份敌意并非针对二人中的任何一人,也许换做其他罗德岛干员乃至城中的萨卡兹士兵都会是同样的结果。
但很遗憾,现在在场的是……她们,而且是刻意等出来的问题。
想到这里,煌还是颇有些幽怨地看了摆出架势的史尔特尔一眼,而后者只是将瞳孔微微向她一瞥,就又重新集中到了盔甲骑士的身上。
“这正是我感受到的气息……主人的气息。”
焰发萨卡兹轻声说出的话在煌耳边如同惊雷一般,但史尔特尔没有理会后者惊变的神色,眼神之中只有严峻:“不过……似乎还是有所不同的。”
“他也是主人,但并不完全——或者说,他只是主人的一部分。”
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骑士,史尔特尔下达了这样的判断:“想要知道更多的话……恐怕我们别无他法,只有击败这家伙才行。”
(从碎片之中窥全貌……么?)
煌有些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史尔特尔,
对方和雷维之间的关系实在微妙无比,据说她曾经差点成为夺夜者的一员,尽管被雷维予以否认,但不得不说,这种与雷维有过肌肤之亲的自己都不曾拥有的,极其特殊的感知和联系,似乎正是某种神秘的仪式所赋予的力量。
想到这里,煌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一件事——
——那曾经威名赫赫,恐怖程度甚至压过了乌萨斯内卫的夺夜者,又去了那里呢?
但时间的流逝却由不得黑发的菲林继续多想,因为面前的骑士——动了。
似乎是因为对峙时间过久触发了骑士进攻的本能,异甲骑士手中的大剑腾地燃起了白色的烈焰,即便相隔数十米也能感受到的灼热扑面而来,让煌和史尔特尔脸色一肃。
随即,骑士的攻击就开始了。
近乎朴实无华地竖起大剑,前踏步,猛然斩落,幼稚地仿佛一位初学者……但如果那一步跨越数十米的,不可思议的步伐无法被忽略掉的话,这一击就变得极其危险了。
“——当!”
横过来的链锯被高高擎起,但与巨剑碰撞时的冲击力还是瞬间震得煌手臂发麻。轰鸣的链锯声伴随着高速转动的锯刃和巨剑的剑刃擦出火花,但煌的脚步还是被推着在地面上不断后退,留下一道不浅的印记。
“史尔特尔!趁现在!”
作为中坚近卫,煌很清楚自己更擅长的是与对手相持而非突袭,但也明白,自己身边站着一位瞬时爆发力在罗德岛也是数一数二的干员。
“——喝啊!”
升腾的赤焰在史尔特尔的大剑上升起,近两米的武器在长度上的优势就连异甲骑士的大剑也自叹弗如,焰发萨卡兹身后如焰魔般的无首虚影在激燃中变得凝实,随即抓起大剑朝向骑士猛然斩落。
“叮!——咣!”
连续两道武器碰撞的声音响起,前者显得短促而后者则是巨震。骑士比想象中要灵活也要更擅长战斗,不仅在瞬间完成力量的爆发—推开煌—横剑接住史尔特尔的斩击,而且动作圆润自如几乎没有流露出半点迟滞感,仿佛盔甲之下确实有着一位冷静而强大的战士。
但史尔特尔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自己的大剑在接触到骑士手中护手剑的同时,剑身上的活焰就黯淡了几分。与此同时,护手剑上性质不明的无色火焰快速攀上了莱瓦汀的剑身,并进一步压制吞噬着剑身上的赤色烈焰。
“……那把剑上火焰的温度,甚至还在莱瓦汀之上?!”
不仅史尔特尔面色难看,就连煌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并瞪大了眼睛——她是知道那位焰发少女的战斗数据的,将近三千度的爆发性高热足以融化几乎任何金属,即便是最耐高温的合金,在少女焰剑的温度下都坚持不了几秒钟。
但眼前的骑士,居然真的挡住了,还烧回去了?!
煌无法想象那无色之焰的温度,但史尔特尔依然感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不快,自己引以为傲的烈焰居然在第一次碰撞中就落入下风,这是一向高傲的她所不可接受的。
真红的光在她眼底亮起,伴随着身后烈焰虚影倒转剑身高高举起。
“——莱瓦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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