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德雷脸色铁青地举起了手中的巨剑。
和之前的追杀者不同,眼前的这个家伙……并不是他能够对付得了的存在。
“赦罪师……!”
拥有年轻外貌的萨卡兹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在回应着赫德雷的称呼,但不知为何,这份并不带有什么负面色彩的笑容,却总是透露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躲在我身后的小丫头……奉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施施然地开口,语气却镇定无比,还有着一丝丝的沧桑:“我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局面,而处在你这个位置的——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黑发的卡普里尼从赦罪师不远处的阴影中现身,带着难看的表情朝赫德雷的方向摇了摇头。
眼前的萨卡兹并没有在开玩笑——在对方开口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自身的气息被瞬间锁定,那冷冰冰的感觉,就好像一条蛇在脖子上游弋,随时准备露出剧毒的獠牙。
赫德雷的眼神并没有因为伴侣的暴露有着丝毫动摇,甚至反倒露出了一副坦然的表情。
他太了解自己的伴侣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劝她独自逃生对她而言和命令她自杀没有区别。所以,对他,也对她而言,眼下的选择只有一种。
最差不过相当于什么都么有做——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放下一切的顾忌,去赌一把了。
佣兵举起了手里的大剑,抿着嘴摆出进攻的架势。
“‘勇气可嘉’——我理应给予你们这样的夸赞。”
面对赫德雷的敌意,赦罪师并没有用防御的架势应对,脸上的笑容却更甚。
“……不过我在想,比起‘勇气’这种词汇,真正驱动你的,究竟是不是这样的情感。”
赫德雷用吼叫代替了回答。
大剑劈开硝火与烟尘的战场,朴实无华的攻击被佣兵的力量加持而拥有开碑裂岩的威力。在进攻的同时完全放弃防御的姿态,是赫德雷能够使出的最强攻击。
大剑落下,硬镖随之而至。
“不……我认为驱动你的并非是勇气”
面对即将落在脖颈上的攻击,赦罪师所做的,却仅仅只是将手搭在剑柄上。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微笑——仿佛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毫无关系。
“——是绝望,才对吧?”
剑出鞘,金属摩擦的声音仿佛乐器般悦耳,风中飞舞的鲜血和倒飞而出的人影,被切开的大剑和散落一地的影镖……快到连出手的动作都看不见,当发动攻击的二人无助倒地之时,只有赦罪师依旧保持着相同的微笑将剑缓缓回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