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光纹在虚空中交织成环。十二道身影在数据洪流中逐渐凝实。
“真是可怕的手段……”
莉泽洛特·伊维格娜德喃喃自语,莱塔尼亚的白女皇望向了周围的空间:“这是……将我们的意识强行锚定到了一片理论上不存在的空间吗?”
空间折叠需要质量载体,而这里……哥伦比亚总统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究竟是什么样的能力……”
装神弄鬼的把戏!乌萨斯皇帝提高音量,厚重的熊皮大氅在投影中微微抖动:“朕可没时间陪术士在这里玩捉迷藏!”
如果这是把戏。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那么想必乌萨斯边境的灾难,也不过只是你们研究邪魔的小小意外罢了?
注意你的指控!费奥多尔拍案而起:那些是——
——是你们在冻原禁区挖出的礼物。卡西米尔的大骑士长冷哼一声:“怎么?乌萨斯的皇帝陛下,你身边忠诚的内卫去了哪里?”
“——你!”
费奥多尔气急,却见一旁阿赫里图三世大笑出声,黄金面具随着笑声微微震颤:比起这个,我更好奇那些被维多利亚人请来的‘盟友’——
他故意拉长音调,他们现在终于舍得从伦蒂尼姆挪窝了啊?
维娜的狮子耳猛地竖起,但未等她开口,哥伦比亚总统的机械义眼已闪过红光:叙拉古的垃圾处理政策才值得讨论——上周又有两万移民冲击新约克港!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西西里夫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哥伦比亚并非没有享受过移民带来的红利,你们只是想把处理不了的麻烦甩给叙拉古——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好事?!”
就在争吵声浪即将掀翻虚拟穹顶时,直到某种超越维度的威压碾过所有人的感知,如同深渊巨兽在意识海面吐息,转瞬即逝的战栗却让十二道投影同时凝滞。
尽管这份威压仿佛错觉般一闪而逝,但没有人真的觉得这是错觉,正如同所有人都默认了,自己能站在此地,本身就是一种神话般手段的产物一样。
黑发黑袍萨卡兹就站在风暴眼中心。
诸位。
萨卡兹男人沙哑的声音在球形空间内回荡,请看看你们脚下。
源石技艺模拟的泰拉骤然展开,代表坍缩体侵蚀区的黑色斑块如雨点般分布其上,如同被矿石病感染的皮肤般在大陆板块上扩散。
大炎玉门废墟投下的阴影,卡西米尔骑士团残破的甲胄,莱塔尼亚高塔崩塌的残骸——每处侵蚀区都仿佛闪烁着让人心悸的红光。
十五天。
雷维的声音带着多重回响:,大炎的玉门半城沦为废墟,卡西米尔十二支骑士团精锐减员过半,莱塔尼亚三分之一的高塔失去效用,乌萨斯第四到第六集团军失联,伊比利亚海岸线后退了二十公里,哥伦比亚四座移动城市沦陷……而这些,仅仅只是一群邪魔的先锋,一场灾难的前兆。”
黑发萨卡兹的话语很慢,但每个词都让对应的统治者面色惨白:现在,需要我准备下午茶,再给各位一点时间讨论阴谋论吗?
一时间,整个空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与会的众人,任何一位,都站在各自国家的权力之巅,他们可以在谈判桌上纵横睥睨,也可以一句话就发动一场战争——但此时此刻,这些手握生杀大权的统治者们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呼吸声在这份沉默之下如此刺耳。
“为了对抗邪魔,,大炎准备了上百年。从百年前埋下的第一根镇魔桩,到如今镇守玉门的十二楼五城——即便如此,我们还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真龙周身腾起赤金火焰:“——玉门半数被毁。”他睥睨着费奥多尔,你的内卫呢?在给坍缩体当温床吗?
乌萨斯皇帝喉结滚动,最终颓然坐回:...冻原上的观测站全灭了。
“前任万王之王因邪魔而失踪。”阿赫里图摘下黄金面具,露出布满黑色经络的脸:“萨尔贡绝不会将这份威胁等闲视之。”
“雷古勒斯·哈维——我们曾经欠过你一个很大的人情。”
莱塔尼亚的白女皇望着黑发的萨卡兹,轻轻开口:“现在,莱塔尼亚和整个泰拉诸国都在等待——告诉我们,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等等。”
西西里夫人突然开口:有缺席者。她指向地图上的一块区域,这么重要的会议里,为什么看不到任何一位萨科塔?拉特兰去哪儿了?
老妇人的投影看向了黑发的萨卡兹,却瞥见后者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在经历的,恐怕比肉体毁灭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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