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超高能量反应！无法识别的巨型目标，即将突入临界距离！”
当亲眼见到那孔洞之中钻出来的“东西”之后，即便是最为冷酷无情的乌萨斯百战先锋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它”。
从溃烂的孔洞中完全挣脱的“东西”，它的躯干由无数扭曲、哀嚎的轮廓压缩而成，闪烁着病态的虹彩金属光泽。双翼展开，并非羽翼，而是由无数哀嚎的面孔伴随着扭曲的光晕所构成的绝望画卷，“它”它没有眼睛，但此刻面向舰队的方向，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份带着巨大恶意的窥视感。
“来不及用主炮清理杂兵了！”
复仇者号的舰桥上，临时负责指挥的炎魔连牙都快咬碎了：“所有能源优先供给主炮！复仇者、抗争者，主炮调转炮口！目标巨型阴影，坐标同步——齐射！”
命令即命运。
复仇者号的炮管首先发出低沉的嗡鸣，庞大的能量从战舰核心被疯狂抽取，汇聚于炮口，压缩成一颗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惨白色能量球。下一秒，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纯白光柱，如同神祇掷出的雷霆之矛，撕裂了昏暗的虚空。
光柱所过之处，残留的阴影巨鸟直接湮灭，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紧随其后，抗争者号同样炽热的炮火也咆哮而出，后发先至，与白色光柱几乎同时命中了巨型阴影的头部。
命中瞬间，没有爆炸声，只有一种更令人胆寒的、如同亿万玻璃同时破碎的尖啸。两道光炮轻易地撕开了巨龙看似坚不可摧的体表，虹彩的甲壳、结晶、乃至构成其躯体的阴影物质，在接触到那纯粹毁灭性能量的瞬间，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气化。
仅仅瞬间，光柱就贯穿了它的头颅，甚至余势不减，从其后颈透出，将其后方的数个小孔洞连同涌出的阴影巨鸟一齐抹去。巨大的阴影瞬间猛地一僵，被命中的部位出现了一个巨大、边缘闪烁着能量余烬的空洞，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啃掉了一块。
“命中要害！”观测员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甲板上，不少士兵几乎要欢呼出声。乌萨斯指挥官将一头撞穿甲板的阴影巨鸟用盾牌砸成碎片，喘息着望向那看似被重创的庞然大物。
——但这狂喜，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就在此时，未被波及的另外两个大型孔洞中，黏液般蠕动的黑暗再次剧烈翻涌，两只体型毫不逊色于前者的阴影，一左一右，同时探出了它们狰狞的头颅和利爪。它们庞大的身躯仿佛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半边舰队。
“第二、第三目标出现！审判者号，锁定左侧目标，开火！”旗舰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
审判者号的反应速度同样不慢，仅仅不到半秒时间，同样规格的湛蓝色毁灭光柱，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精准地轰向第二只巨大阴影的躯干位置。
然而，这一次，结果却不尽不同。
湛蓝光柱撞击在巨龙体表的瞬间，预想中的贯穿并未发生。那片区域的阴影物质仿佛活了过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堆叠、重组，形成了一层致密得超乎想象的、如同黑色玛瑙般的结晶护甲。光炮撞在上面，爆发出足以刺瞎双眼的强光，能量的激流如同撞上礁石的狂潮，向四周疯狂溅射，将附近的巨鸟群蒸发殆尽。
——恐怖的爆炸确实在第二只巨大阴影的胸前开了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焦黑的碎片四处飞溅，它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夹杂着无数文明临终哀嚎的嘶鸣，身躯剧烈后仰，显然受到了重创。
但——也仅仅是重创。
光炮的能量被那层紧急生成的护甲极大程度地抵御、偏转、消耗了，未能像之前那样形成致命的贯穿伤。
“不可能！”审判者号的舰桥内，观测员看着数据屏，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变调，“能量读数完全相同！但——杀伤效率评估……下降60%！”
“它们在适应……”
低沉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而在复仇者号旗舰的舰桥上，Frost的脸色此刻比他的声音更加冰冷：“它们在解析我们的攻击模式，我们的能量属性。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它们就开始构筑针对性防御。”
仿佛为了证明这恐怖的推断，第三只巨大的阴影，此刻已完全从最大的孔洞中降临。它舒展着由破败文明构成的双翼，体表流淌的阴影物质如水银般蠕动，隐隐泛起的涟漪，正是与第二只巨龙胸前那玛瑙状护甲相似的质感——
“主炮过载冷却！至少需要四分钟！”
失去了主炮的威胁与密集的近防火力网，阴影巨鸟的洪流终于冲破了钢铁防线。它们的目标明确——火力出现短暂疏漏，正在为主炮充能失败而陷入短暂僵直的审判者号。
“右舷防空区段过载！巨鸟群突破！它们朝我们来了！”
审判者号的舰桥上，哥伦比亚部队的指挥官目眦欲裂。“所有人！自由射击！别让它们靠近！”他咆哮着，第一个扣动了扳机。
训练有素的射手们反应已是极快，他们匆忙抬起手中的铳械与劲弩，源石技艺的光辉在武器上疯狂闪烁。冲在最前方的几只巨鸟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在空中崩解成黑雾。
但……巨鸟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根本无视伤亡。
一只巨鸟被十发子弹命中凌空解体，它身后的同伴便利用这短暂的瞬间，穿透了火力网的缝隙。
第一只成功突破的巨鸟，如同扑火的飞蛾，狠狠撞在审判者号的右舷装甲板上。金属扭曲的尖啸声令人牙酸。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它们像自杀袭击的航班，以惊人的速度将自己砸向舰体。
震颤与爆炸如同爆竹般连续响起，于此同时，来自舰桥的传讯让审判者号甲板上奋战的所有士兵内心沉入谷底。
“右舷三区、四区受冲击区域装甲遭遇未知侵蚀！结构完整性正在下降！侵蚀区域……还在扩大！”
天空中的第三只巨影，似乎发出了无声的嘲弄，它那由无数废墟构成的双翼舒展，朝着因审判者号遇险而出现动摇的舰队防线，张开了吞噬万物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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