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李天正和他身后一众守夜人队员，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孩子……他妈？
罩了？
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玩意儿？
李天正入行十几年，从最低级的巡逻员干到江城分部的队长，处理过的诡异事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见过发疯的，见过求饶的，也见过悍不畏死冲上去送人头的。
但他妈的从没见过这种！
冲进S级厉鬼的老巢，不但没死，还跟厉鬼搂搂抱抱，然后扭头跟他们这些来“降妖除魔”的官方人员说，这是他孩子他妈？
这比他妈的恐怖片还离谱！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天正的声音都在发颤，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惊的。
他手中的探测器还在疯狂报警，那刺耳的“滴滴”声，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的茫然无措。
屏幕上的能量读数虽然稳定了下来，但那个峰值，依然是代表着“S级”的恐怖层级。
这说明，眼前的女鬼，本质没有变！
她依然是那个能轻松屠城的绝世凶物！
“我当然知道。”
苏诚搂着林晚雪的手紧了紧，感受着怀中传来的些许安心的温度，他心里也有了底。
妈的，赌对了！
只要胆子大，女鬼放产假！系统诚不欺我！
他看着李天正那张黑得跟锅底一样的国字脸，心里飞速盘算着。
现在的情况很微妙，林晚雪虽然被“转化”了，但好感度也才刚刚及格，说白了就是个“临时停战协议”。
这帮守夜人要是真动起手来，刺激到她，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到时候别说孩子他妈了，自己第一个就得变成肉酱。
不能打！绝对不能打！
必须把这帮人忽悠瘸了！
“李队长，是吧？”
苏诚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大家都是文明人，动刀动枪的多不好。”
“你给我闭嘴！”
李天正旁边一个年轻队员终于忍不住了，举着枪怒吼道，“小子，你已经被鬼迷心窍了！赶紧滚开，不然我们连你一块净化！”
“小王！闭嘴！”
李天正厉声喝止了手下。
他死死地盯着苏诚，又看了看他怀里那个虽然容貌绝美，但身上鬼气依然让他心惊肉跳的林晚雪。
大脑在疯狂运转。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小子逻辑清晰，眼神清明，没有半点被迷惑的迹象。
而且，他刚才那句“这是我孩子他妈”，虽然离谱，但他说出口的时候，那个女鬼不但没有发怒，反而……更温顺了？
这完全颠覆了守夜人教科书里关于“红衣厉鬼”的所有定义。
红衣厉鬼，怨气化形，只有杀戮与毁灭的本能。
别说沟通，就算是靠近都会被瞬间撕碎。
可眼前这一幕……
李天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李队长，你看，还是你明事理。”
苏诚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往前走了两步，直接走到了李天正的枪口前，距离不到半米。
这个动作让所有守夜人队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队长！”
“别动！”
李天正低吼一声，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能感觉到，随着苏诚的靠近，那女鬼的目光也跟了过来。
那目光虽然不再是怨毒和疯狂，但其中蕴含的冰冷和警告，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B级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她……在保护这个年轻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天正自己都吓了一跳。
“李队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苏诚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和李天正能听清。
“第一，她现在很稳定，你们看到了。我能安抚她，你们不能。”
“第二，你们要是开枪，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一只被激怒的S级厉鬼在市中心暴走，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江城承担得起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