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诚抱着林晚雪，感受着怀里传来的冰冷触感正在一丝丝回温，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自己的身体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阵阵发虚，眼前甚至冒出了金星。
百分之五十的生命本源，这玩意儿可不是开玩笑的。系统说的轻巧，但对苏诚来说，这跟把半条命直接给了林晚雪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感觉自己比连着熬了七个通宵还虚，两条腿都在打摆子，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才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你……”
一道冰冷又带着一丝探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诚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秦月霜。他现在连扭头的力气都省了，只是抱着怀里的林晚雪，调整着呼吸。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能力？”秦月霜走到他面前，那双摘掉了墨镜的漂亮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她亲眼看到，苏诚身上涌出一股纯净到不可思议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个濒死的S级鬼物体内。而那个女鬼，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这种手段，别说见了，她听都没听说过！
守夜人的治疗手段，大多是针对人类的，依靠圣光或者生命炼金术。对于灵体，尤其是高级灵体，一旦鬼体核心受损，那就是不可逆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散或者彻底暴走。
可苏-诚，居然能“修复”一只S级的厉鬼？
这比他之前那套“阴阳调和繁衍疗法”的理论，还要让秦月霜感到震惊。
“商业机密。”苏诚有气无力地吐出四个字。
他现在懒得跟这个冰块脸女人废话，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下睡个三天三夜。
秦月霜似乎也看出了他的虚弱，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在苏诚和林晚雪之间来回扫视，像一个最严谨的研究员，观察着自己的实验品。
“嗯……”
就在这时，苏诚怀里的林晚雪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在短暂的迷茫之后，瞬间就聚焦在了苏诚的脸上。
“苏诚……”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浓的依恋。
“我没事，别担心。”苏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软得跟面条一样，抬不起来。
林晚雪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她从他怀里坐起身，反手握住他的手，一股精纯的鬼力立刻顺着两人相握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探入苏诚的体内。
下一秒，林晚雪的脸色就变了。
“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虚弱？！”她失声惊呼，那张刚刚恢复血色的俏脸，瞬间又变得煞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诚的身体里，那股原本如同烘炉般旺盛的生命阳气，此刻只剩下了一半不到，就像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风中残烛。
而这股亏空，和自己体内那股新生的、温暖的力量，源头一模一样！
她瞬间就明白了。
是他……用自己的命，救了她！
“你这个傻瓜！”林晚雪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两行血泪毫无征兆地就流了下来，但这次，里面没有怨恨，只有满满的心疼和自责。
“谁让你这么做的！我宁愿自己魂飞魄散，也不要你……”
“停！”苏诚赶紧打断她，“打住啊，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是一家之主，保护家里人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就是有点虚，补补就好了。”
他最受不了这种生离死别的煽情戏码。
可他的话，非但没能安慰到林晚雪，反而让她更加激动。
“家？”她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入目所及，一片狼藉。
宿舍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痕，窗户碎得一干二净，天花板都塌下来一半。整栋红楼，在刚才那恐怖的一击之下，虽然靠着鬼域硬撑了下来，但也已经破败不堪，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这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