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扑上来的活尸,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顶楼的白静,也愣住了。
护士长?
视察?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苏诚没有理会她们的错愕,继续他的表演。
他走到一具“活尸”面前,伸出手指,在那“活尸”沾满污秽的病号服上蹭了一下,然后一脸嫌弃地在空气中弹了弹。
“脏!太脏了!病人服多久没换洗了?你们医院的经费,都被你们吃回扣了吗?”
他又走到王公子的尸体旁,皱着眉头,指着他那肿胀发绿的脸。
“还有这个病人!这是什么情况?恶性水肿?病毒感染?为什么不及时隔离治疗?就让他躺在这里污染环境吗?你们的应急预案呢?你们的隔离措施呢?”
苏诚越说越气,最后,他猛地一跺脚,指着天花板,怒吼道:
“白静!我知道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限你三分钟之内,立刻下来见我!”
“否则,我立刻向卫生总署投诉你们医院,吊销你们所有人的行医执照!”
他这番操作,直接把所有人都给看傻了。
外面的李天正和守夜人队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快碎了。
这他妈……也行?
在A-级的鬼域里,对着鬼王,冒充上级领导,还要吊销人家的“行医执照”?
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而鬼域之内,苏诚的这番话,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白静那早已僵化的思维逻辑上。
卫生总署?
投诉?
吊销执照?
这些词汇,深深地烙印在她生前的执念之中,是她最敬畏,也最恐惧的东西。
她生前,就是一名极其较真,有着严重洁癖和秩序癖的护士长,因为一次小小的医疗失误,被吊销了执照,最后在无尽的自责和怨恨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死后,这份执念化为了她的“规则”。
她要建立一个绝对“干净”、绝对“有序”的“病房”,任何“不洁”和“无序”的存在,都要被她“净化”。
而苏诚,恰恰就利用了她这个最深的执念。
他没有把自己放在“病人”或者“入侵者”的位置上,而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比她更高,能掌控她“职业生命”的“上级”位置上!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唰——”
一道白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大厅的二楼栏杆处。
正是瘟疫护士,白静。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诚,那双死寂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警惕,和一丝……本能的畏惧。
“你……是谁?”她嘶哑地开口。
“我是谁?”苏-诚冷笑一声,从怀里掏了掏,结果什么也没掏出来。他干脆直接胡扯道:“卫生总署,特派稽查员,编号9527。专门负责巡查各大医院的卫生和纪律问题。白静护士长,对于你院内目前的状况,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白静沉默了。
她那被规则固化的鬼脑子,正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这离谱的状况。
而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苏诚的面前。
正是白静。
她手中那根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针筒,已经对准了苏诚的眉心。
冰冷的杀意,将苏诚彻底锁定。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净化”这个扰乱她秩序的“病毒”。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威胁,苏诚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看着白静,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其惋?和痛心的语气说道:
“白护士,你太让我失望了。”
“身为医护人员,不想着如何解决问题,反而想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你这样,是治不好病的。”
说完,他竟然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根对准自己眉心的,充满了剧毒瘟疫的针筒。
“来,别紧张。”
苏诚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在安抚一个情绪激动的新手护士。
“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打针这种事,要温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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