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凯放轻脚步走进去，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没有开灯。
他就那么坐着，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家。
茶几上还放着小玉没看完的一本育儿书，旁边是她常用的水杯。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传来轻微的响动，门被轻轻推开。
长得跟刘师师一模一样的妻子小玉走了出来。
她穿着棉质的浅色睡衣，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眼睛还有些肿，像是没睡好，或者……哭过。
即使是这样素面朝天、带着憔悴的模样，她依然美得惊人。
那种美是沉静的，温婉的，像月光下的白玉兰，不张扬，却自有动人之处。
眉眼如画，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白皙细腻，脖颈修长，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她身形纤细，睡衣下的曲线柔和优美，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踝纤细白皙。
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黄凯，显然愣了一下，脚步顿在原地，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不安，还有一丝疏离和僵硬。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走过来，问他怎么这么早回来，或者是不是又熬夜了。
她就站在那里，手指揪着睡衣的袖口，嘴唇抿着，静静看着他。
黄凯站起身，朝她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离得近了，能看清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和睫毛上还未干透的细微湿意。
他伸出手，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轻轻拉进怀里，然后用力抱住。
小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手指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但最终没有动。
她微微偏过头，脸颊贴着他肩膀处的衣物，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温热，和一丝颤抖。
黄凯抱得很紧，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他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淡淡的香气，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栗。
这个拥抱，隔了太久，隔了前世今生，隔了猜疑、背叛、死亡与重生。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她柔软的发丝里，喉咙有些发堵。
小玉起初一直僵着，任由他抱着，没有任何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或许是他怀抱的力度，或许是他身上传来的、熟悉又有些不同的气息，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指，慢慢松开了，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来，犹豫地，轻轻回抱住了他的腰。
很轻的一个动作，却让黄凯心头狠狠一酸。
他能感觉到，小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女人在这方面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尤其是一个深爱着自己丈夫、又处于备孕敏感期的女人。
她或许没有证据，但那种不安、猜疑、被冷落忽视的委屈，足以摧毁曾经的信任和亲密。
她此刻的僵硬和沉默，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
难道要说，自己是被一个女间谍色诱，万劫不复，如今带着系统和记忆重生回来赎罪？
他只是在脑海里，用意识轻轻触碰那个自重生以来就存在于他意识深处的、冰冷而机械的存在。
“系统，”他无声地询问。
“小玉……现在怀孕了吗？”
几秒钟的沉寂，仿佛在调取某种数据。
然后，那个没有情绪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目标：刘诗玉。
生理状态扫描中……扫描完毕。
未检测到妊娠体征。
目标未怀孕。”
没有。
黄凯说不清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沉重。
前世，就是在这次冷战之后不久，小玉查出了怀孕。
而那时，他已经深陷白帆的温柔陷阱无法自拔，在背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孩子的到来曾让他有过短暂的悔恨和挣扎，但最终，还是在泥潭里陷得更深，直到一切无法挽回。
这一世，还没有。
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小玉想躲，头微微后仰，但被他牢牢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气息灼热，带着烟草的淡淡苦涩，和她许久未曾感受到的、近乎凶猛的渴望与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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