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处理完毕，犯人押上车，证据封存。
黄凯留下小刘和大周做最后收尾，自己走到一边相对安静处，接通了与指挥部的通讯。
“报告赵队，任务完成。
击毙持弩伏击手两名，操控无人机人员两名，抓获主要交易人员五名，其中两人轻伤已简单处理。
缴获涉案加密硬盘、文件一批，弩箭两把，无人机及操控设备两套。
我方无人受伤，完毕。”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赵虹清冷而平稳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收到。处理得很好。
安排人员押送犯人回来，证据保管好。
你本人也尽快返回，做详细汇报。”
“是。”挂断通讯，黄凯看向正在被押上车的犯人，又看了看远处漆黑的天幕。
今夜星光黯淡，但他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惊蛰行动刚刚开始，而他的浴火重生，也才刚刚起步。
回到单位，已是后半夜。
办公楼里依旧灯火通明。
黄凯带着一身硝烟和尘土气息，径直走向赵虹的临时办公室。
门虚掩着，他敲了敲。
“进来。”赵虹的声音传来，清冷如玉石相击。
黄凯推门进去。
长得跟宋小佳一模一样的赵虹正坐在办公桌后，
面前摊开着刚刚送来的现场初步报告和证物清单。
她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那件白色丝质衬衫。
身材太过丰满挺拔，扣子都差点要崩开了。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
低髻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却柔顺地贴在耳后，侧脸在台灯的光晕下，显出端庄明艳的古典美感。
她的眼型偏长，内外眼角形状是尖的，微垂的眼尾柔和了面部线条，此刻正专注地看着文件。
听到他进来，她抬起头。
那一刻，四目相对。
赵虹的目光依旧清澈平静，宛如深潭，不起波澜。
但黄凯那经过强化的观察力，却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审视，以及一丝……复杂。
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想从他平静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
台灯的光线勾勒出她挺秀的鼻梁和略显平直的唇线，加重了她身上那种高冷的距离感和忧郁感。
“坐。”赵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自带清冷高级的气场。
“详细说说情况。尤其是击毙那两名弩手的经过。”
黄凯在她对面坐下，腰背挺直，开始条理清晰、语气平稳地汇报。
从接到线报，到部署行动，到发现对方有暗哨和无人机监控，到强攻，到弩手偷袭，到他如何凭借直觉反应，击毙弩手，控制局面……
他叙述得客观冷静，既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也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包括那有些“运气”成分的、对第二个弩手藏身位置的预判射击。
赵虹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报告纸边缘轻轻摩挲，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纸上。
偶尔抬起，扫过黄凯的脸。
她的目光扫过他时，黄凯便迎上去，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专注，仿佛汇报工作是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而倾听的他汇报的她，是唯一值得他如此专注的对象。
那眼神里有天然的深情，像静谧的夜空，能将人无声地包裹进去。
赵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摩挲纸张的动作。
“你的反应很快。”
听完汇报，赵虹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黄凯。
“尤其是对第二名弩手位置的判断。
那种情况下，集装箱顶部阴影很重，视线很差，你是怎么确定他就在那个位置的？”
来了。
黄凯心中微凛，但脸上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松弛。
“一部分是经验。
那种结构的仓库，集装箱的摆放，能选用的狙击点就那么几个。
另一部分……算是直觉吧。
当时感觉到那个方向有危险，就开了枪。
也有运气的成分。”
他坦然回答，目光清澈地看着赵虹，那双眼睛在办公室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迷人。
直觉这个词很玄，但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有时候就是那零点几秒的直觉决定生死。
作为一线出身的老手，赵虹明白这一点。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黄凯。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台灯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你的枪法，一直很准。”
赵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称赞还是别的。
她的视线落在黄凯的眼睛上，想从那片深邃里打捞出一些别的东西。
“这次任务完成得很漂亮，干净利落，避免了伤亡。
我会在报告里如实写明。”
“谢谢赵队。”黄凯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
他的眼神很坦荡，却又像带着钩子，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