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小玉觉得快要缺氧，黄凯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呼吸交融，气息都有些不稳。
小玉的脸颊绯红，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眼睛也蒙着一层雾气，不敢看他。
“先……先吃饭。”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黄凯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才松开她，顺手关掉了灶火。
“好，先吃饭。”
晚饭很简单，就是两大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盖浇面。
鸡蛋炒得金黄软嫩，西红柿熬出了浓郁的汤汁，酸甜可口，均匀地浇在筋道的手擀面上，再撒上一点翠绿的葱花。
黄凯吃得很香，大口大口，仿佛这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小玉坐在他对面，小口吃着，时不时抬眼偷偷看他。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他，他吃饭的样子很专注，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满足。
这让她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刚结婚那几年，没有猜忌，没有疲惫，只有简单的温暖。
但很快，她就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感伤。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即使勉强拼凑，裂痕也永远在那里。
“好吃吗？”
她问，声音很轻。
黄凯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嘴角还沾着一点红色的酱汁。
“好吃，还是你做的面最对我胃口。”
他顿了顿，看着她说。
“小玉，谢谢你。”
这声谢谢来得突兀，小玉愣了一下，不知他谢什么。
是谢这碗面？
还是谢别的？
她垂下眼帘，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面条。
“谢什么，一碗面而已。”
“不止是面。”
黄凯认真地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愧疚，有庆幸，还有失而复得的珍重。
小玉的心猛地一跳，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吃完饭，黄凯很自然地起身收拾碗筷。
“你去歇着，我来洗。”
“不用，我……”
小玉要拒绝，做家务是她在这个家里为数不多能确定自己位置的事情。
“听话。”
黄凯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今天你做饭，我洗碗，公平。”
小玉看着他走向厨房水槽的背影，宽肩窄腰，即使穿着居家的衬衫长裤，也能看出衣料下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他确实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更有力量感，也更……难以捉摸。
水声哗哗响起，黄凯真的开始洗碗。
他的动作并不生疏，甚至很利落。
小玉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点异样感更重了。
以前的黄凯，虽然不至于完全不做家务，但洗碗这种事，通常是她催几次他才勉强动一下，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又自然。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纷乱的思绪，转身走向客厅，打算看会儿电视。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沙发边，身后就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