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又掏出一锭,放在第一锭旁边。
白秀娘咬了咬嘴唇,还是没说话。
沈清辞掏出第三锭,三锭银子排成一排,在烛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白秀娘的眼睛盯着那三锭银子,移不开了。
“你想打听什么?”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孙德胜在你这里存了什么东西。银子、首饰,还有账本。”
白秀娘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把东西交出来,这些银子就是你的。你不交,我让顺天府的人来搜。你帮他藏东西,也算同谋。到时候,你不但拿不到银子,还得进大牢。”
白秀娘的手开始发抖。她看着那三锭银子,又看了看沈清辞的脸色,咬了咬牙,转身进了后院。不多时,她抱着一个布包出来,放在柜台上。布包鼓鼓囊囊的,打开一看,里面有几本账本、一叠银票、几件首饰。
沈清辞先拿起账本翻了翻。上面记着孙德胜这些年经手的每一笔采买,买了什么、花了多少、虚报了多少、分给了谁。分账的对象里,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王”。王家的王。沈清辞心里一沉——王家果然跟太子府有勾结,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又拿起银票看了看,面额都不小,加起来足有一千多两。对一个外院管事来说,这不是小数目。
“就这些?”沈清辞抬起头。
“就这些。”白秀娘的嘴唇在哆嗦,“我都给你了。你答应过我的,不告诉孙德胜,也不报官。”
“我答应你。”沈清辞把布包收好,“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我来过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孙德胜。”
白秀娘点头如捣蒜:“我不说,我谁也不说。”
沈清辞转身走了。出了脂粉铺子的门,她站在巷口,深吸一口气。账本拿到了。孙德胜贪墨的证据,王家跟太子府勾结的证据,都在她手里了。但这些东西还不够。贪墨是贪墨,跟打晚翠是两码事。她需要孙德胜亲口承认——是他指使人打了晚翠。
怎么让他开口?
沈清辞上了马车,坐在车里闭着眼。孙德胜是太子府的人,动他等于动太子府。她不能硬来,得想个办法,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马车走到半路,沈清辞忽然睁开眼。
“停车。”
车夫拉住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掉头,去七皇子府。”
“是。”
马车调了个头,往城北去了。沈清辞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萧玦,这次我真的需要你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