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这人，嘴上从没输过。
不饶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管多难听，不管多伤人，张口就来。
可也同样，全院有一个人对他好的吗？
没有。
都在算计他，连个提醒他的人都没有。
或许曾经有，但提醒他可能还要挨他嘴炮，挨他呛。他这个人，很多时候是好歹不分。
就这个“傻柱”的称谓，他可以不在意，但别人这么叫，就是不尊重他，他不知道？
知道。
可他嘴上不说，心里跟明镜似的。
哪怕后面当上食堂主任，别人还是叫他傻柱。
没人改口。
也没人想过要改口。
何雨柱坐在后厨的长凳上，摇摇头，接过马华递过来的茶缸。
这个徒弟，是唯一一个对傻柱好的人。
无条件相信，无条件支持，认打认罚，从不抱怨。对他如师如父如友。
可他并没有教马华什么厨艺。
剧中改开之后，什么意思呢？就是马华当了他二十年徒弟，他被秦淮如锁在家里，饭店直接关门，马华都炒不了菜。
可剧中，他被下放车间，马华二话不说跟着下去，前途都不要。
他借钱，找不着别人，只能找马华。马华二话不说，借他两千块。
但出去在闫解成、于丽饭馆做饭，带着胖子挣外快，他两千，胖子五百，而不带马华。
要知道当时在轧钢厂，他食堂主任的工资也才八十块。马华能有多少？
好事没马华，借钱和麻烦事全找马华。
何雨柱想着这些，茶缸里的水凉了也没喝。
“今天大锅菜你来做，我在一边给你看着。”他开口。
噗通。
“谢谢师父！”
马华直接跪下，声音都在发抖，眼眶一下就红了。
吓了何雨柱一跳。他毕竟不习惯这种方式。
这年头的规矩，他懂。
第一个三年，徒弟给师傅家干杂活，不授艺，也不给工钱。
第二个三年，师傅开始教手艺，给徒弟一些零花钱。
第三个三年，徒弟要给师傅打工，师傅给徒弟低于市场价的工资。
九年之后，徒弟才能出去单干。
如果徒弟愿意继续留下，师傅才给市场价的工资，年底还要给一点红利。
总之就是前三年不教，说是考察品性，看是不是能吃苦耐劳。就算三年后开始教，压箱底的也不会教。
除非儿子，除非关门弟子，最后才教。
马华十五岁跟着他当学徒，满打满算也才一年。
按规矩，现在连灶台都不该碰。
“好了，你好好学。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你只要能学会，我都可以教你。”何雨柱伸手把他拉起来。
马华站起来，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说谢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行了，别跟个娘们似的。”
马华使劲点头，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正好这个时候，食堂主任走了进来。
“傻柱，中午有小灶，你做一桌川菜。”
“好嘞主任，食材有吧。”何雨柱站起来，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