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光明顶禁地之中,只有钟乳石尖的水滴声,一滴,一滴,砸在岩石上,像是某种倒计时。
小昭的脚尖刚刚触到石屋门坎。
她的呼吸压得极低,每一步都像猫科动物在夜间潜行——轻盈、精准、毫无声息。
天山寒铁打造的镣铐在她手腕脚踝上晃荡,按理说该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可她硬是用肌肉力量死死控制住了每一寸铁链的摆动幅度。
这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本事。
她来过。
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在杨不悔睡死之后,悄悄从密道滑下来,像一只钻入粮仓的老鼠,翻遍石屋每一块砖,每一寸土。
但每一次,都空手而归。
此刻,小昭站在石屋中央,那双灵动的眼睛快速扫过四周——石桌、石椅、两具骸骨、墙上斑驳的苔藓。
和上次来一模一样。
“到底藏在哪里……”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是喉咙里的一缕游丝。
她蹲下身,手指沿着地砖缝隙摸过去,指甲里嵌满了灰,却什么机关都没触到。
一刻钟后。
小昭泄气了。
她一屁股坐在石屋外面的石桌上,双手托腮,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月光从禁地顶部的裂缝洒下来,照在她那张故意涂黑扮丑的脸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倔强美感。
“母亲大人……女儿无能……”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身后三丈外,一根水桶粗的钟乳石后面,一双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林默。
穿书者。
上帝视角全开。
他用的身法叫做“云龙三折”——昆仑派的绝世轻功,练到满级之后,整个人就像一片从云端飘落的羽毛,没有重量,没有声音,甚至连呼吸都能融入风声之中。
小昭的感知力不弱,甚至可以说很强。
但林默逼近到一丈之内,她都没察觉。
直到——
“找得很辛苦吧?”
声音不大,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就像老朋友打招呼。
小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弹身而起,双脚在地面一点,整个人瞬间进入战斗姿态,那双原本柔顺的眼睛此刻像两把出鞘的刀子!
“谁?!”
她的声音又尖又冷,双手已经摆出了明教短打擒拿手的起手式。
钟乳石后面,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
月光先照到他的肩膀,然后是侧脸,最后是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年轻。
很年轻。
比小昭想象中要年轻得多。
一袭青衫,身姿如松,浑身上下没有任何门派标识,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气度,让他在这个阴暗潮湿的禁地中,硬是像一朵行走的光。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明教总坛的禁地?!”
小昭浑身一颤,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惊骇。
禁地密道的入口在杨不悔的闺房,那是她的绝对领域,她敢肯定没有任何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进来。
除非——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密道的存在?
甚至比她来得更早?
林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朝她走近了一步。
“姑娘,我倒要问你,你又为何来明教总坛的禁地呢?”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精准地敲在小昭的心口上。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