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钱的狂喜叫嚷声和输钱不甘的骂娘声、叹气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弥漫在空气中的烟草味、汗味、还有食物变质的馊味混合成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
穿着花里胡哨、发型怪异夸张的赌徒们拍着桌子，唾沫横飞，脸色涨红。
楚云峰目不斜视，脚步稳健地穿过这片混乱的“人间烟火”。
他高大的身形在喧闹的人影中显得格外挺直，步履稳健而自信，透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所经过之处，无论是站着的马仔还是坐在麻桌边的赌客，纷纷或自觉或不自觉地收声、侧目，甚至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一点空间。
但这一次，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喧嚣和敬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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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峰跟着那个小弟出了麻将馆那乌烟瘴气的门洞，外面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小弟麻利地跑到街边，伸手拦下了一辆看起来半新不旧、车漆都有些斑驳的红色出租车。
“峰哥，这边。”
小弟拉开车门，躬身示意。
楚云峰没多话，弯腰钻了进去。
出租车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和汗味混合的怪味，座椅的皮革也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他靠在后座，车窗摇下一半，让带着城市喧嚣和汽车尾气的风吹进来，稍微驱散了些车内的浊气。
车子在元朗的街道上穿行。
白天的元朗街头，是另一番景象。
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们穿着或笔挺或皱巴巴的西装，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被生活压榨出的麻木和疲惫，汇成一股股灰色的人流。
街边的小店早早开了门，卖早餐的、卖廉价服装的、卖五金杂货的，喇叭里放着震耳欲聋的促销广告，试图吸引路人的注意。
一切都显得忙碌、拥挤，带着一种底层挣扎的烟火气。
出租车在一个十字路口拐了个弯，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建筑前。
这建筑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白天，它显得异常冷清。
巨大的霓虹招牌上。
“夜莺舞厅”几个字在阳光下失去了夜晚的妖艳光彩，显得有些灰败。
大门紧闭，只有旁边一个不起眼的侧门虚掩着。
“峰哥，到了。”
小弟付了车钱，抢先下车替楚云峰拉开车门。
楚云峰下了车，抬头瞥了一眼那巨大的招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包杂牌烟，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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