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瞥见大咪那只戴着昂贵金表的手腕无力地耷拉着，表盘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正是他之前见过、大咪颇为得意的那块。
“看清楚了吗？！”
皇帝揪着楚云峰衣襟的手又紧了紧，几乎要把他提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楚云峰的脸，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老大死得这么惨！就在他自己的地盘上！就在这他妈该死的厕所里！”
他几乎是咆哮着，唾沫星子溅到了楚云峰脸上。
“外面那些小弟都他妈说了！老大死之前，最后单独见过的人——就是你！楚云峰！你他妈跟老大在包厢里说了什么？！你走之后老大就出事了！是不是你干的？！说！”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楚云峰眼底掠过，快得如同幻觉。
但下一秒，他的眼眶却迅速泛红，里面甚至逼出了几丝水光。
他猛地抬手，用力拍开皇帝揪着自己衣襟的手，声音带着被冤枉的愤怒和悲痛。
“皇帝！你他妈疯了吗？！怀疑我？！”
楚云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委屈和难以置信。
“大咪哥是我大哥！我楚云峰能有今天，全靠大咪哥提拔！我有什么理由害他？！包厢里大咪哥就是犒劳我昨晚办事，赏了我点钱，让我回去好好休息！我他妈喝得晕乎乎的，直接就回元朗麻将馆了！不信你去问我麻将馆门口的小弟！
他们都能作证！我回去就再没出来过！直到刚才听到消息！”
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样子。
“你他妈不去抓真凶，在这里冲我发什么疯？！”
皇帝被他这通“义正言辞”的辩解噎了一下，但眼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
他死死盯着楚云峰通红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伪装的痕迹。
根据楚云峰毫不退缩地回视着，眼神里充满了被兄弟怀疑的痛心和愤怒。
“操！”
皇帝找不到破绽，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猛地转身，对着旁边隔间那扇本就歪斜的门板又是狠狠一脚！
“哐当——！”
一声巨响，那扇门板彻底被踹飞，砸在墙上，又弹落在地。
“查！给我查！”
皇帝像一头困兽，对着卫生间外拥挤的人群嘶声怒吼，脖子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