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本叔下首的,是奔雷虎雷耀扬。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英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甚至有些儒雅。
他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的雪茄,神情是五人中最悠闲的一个,仿佛眼前不是关乎社团生死存亡的会议,而是一场普通的下午茶。
他慢悠悠地吸着烟,淡青色的烟圈从他嘴角缓缓溢出,飘散在凝重的空气中,带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从容。
雷耀扬的对面,坐着擒龙虎司徒浩南。
他同样戴着眼镜,但镜片后的眼神却显得更加深沉内敛。
他此刻正拿着一块绒布,反复地、极其专注地擦拭着自己的眼镜片,动作一丝不苟,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坐姿看似端正,但微微低垂的头和过于专注的动作,却透露出他对会议核心内容的某种疏离和心不在焉。
再往下,是笑面虎吴志伟。人如其号,他脸上始终挂着一副爽朗热情的笑容,眼睛弯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喜庆。
他双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手指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面前一个精致的青花瓷茶杯,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然而,只要稍微留意,就能发现他那笑容并未真正抵达眼底,在那双带笑的眼睛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和算计,像一条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
坐在吴志伟旁边的,是下山虎乌鸦。
他身形精悍,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爆发力。此刻他也和本叔一样坐得笔直,但那双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不停地往其他四人身上瞟来瞟去,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种莫名的躁动。
他的嘴巴也没闲着,不停地咀嚼着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发出轻微的“吧唧”声,在这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透着一股不耐烦。
坐在最末位,也是姿态最随意的,就是刚刚赶到的金毛虎沙蜢。
他整个人几乎瘫在宽大的红木椅子里,后背靠着椅背,一只穿着厚重皮靴的脚大大咧咧地踩在椅子的横梁上,双手则随意地搭在椅背后,脑袋微微歪着,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表情,眼神扫视着其他人,一副“老子很烦,有事快说”的模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雷耀扬吐烟圈的细微声音、司徒浩南擦拭眼镜的沙沙声、吴志伟拨弄茶杯的叮当声以及乌鸦咀嚼口香糖的“吧唧”声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压抑和诡异。
终于,雷耀扬吸完了最后一口雪茄,将烟蒂优雅地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投向对面大大咧咧的沙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破了沉默。
“阿蜢,火急火燎地把大家伙都叫来,到底什么事啊?我这下午茶刚喝一半呢。”
他的语气带着点调侃,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冷静的探究。
这话问出了在场除了本叔和沙蜢之外所有人的心声。
乌鸦停止了咀嚼,吴志伟停下了拨弄茶杯的手,连一直专注擦眼镜的司徒浩南也停下了动作,将擦得锃亮的眼镜重新戴上,目光齐齐聚焦在沙蜢身上。
沙蜢烦躁地抓了抓他那头标志性的金发,没好气地摆摆手。
“急什么!等大哥来了再说!”
他显然不想重复那个坏消息。
话音刚落,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雕刻着盘龙图案的红木大门被两名黑衣保镖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
东星龙头——骆驼,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深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了半分在别墅时的闲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水的威严。
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了进来,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仿佛带着千钧重担,让原本就凝重的气氛瞬间又沉了几分。
沙蜢立刻收起了他那副随意的坐姿,把脚从椅子上放了下来。
其他人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连最悠闲的雷耀扬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看向主位。
骆驼在主位上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双手按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闷雷滚过。
“人都齐了。长话短说,大咪……死了。”
“什么?!”
“大咪死了?!”
“谁干的?!”
尽管沙蜢提前知道,但亲耳从骆驼口中确认,还是让他脸色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