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条洗得发白的紧身牛仔裤，上身是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短袖T恤，汗渍在腋下洇开一小片，一头半长的头发油腻腻地耷拉着，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洗了，浑身上下还带着股改造舞厅沾上的灰尘味儿。
楚云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用下巴点了点桌上那堆钱。
“喏，这五十万，拿去。”
托尼看着那五摞小山似的钞票，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
“峰哥，这…这么多？给兄弟们发奖金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发奖金？想得美！”
楚云峰笑骂了一句，手指点了点托尼那身行头。
“你看看你，再看看外面那些兄弟，一个个穿得跟刚打完架的草鞋似的！跟了我楚云峰，还打算一辈子当烂仔啊？”
托尼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他那油乎乎的头发，嘿嘿干笑。
“峰哥，兄弟们平时都这样穿，习惯了，也不丢人嘛…”
“习惯个屁！”
楚云峰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时代变了，懂不懂？打打杀杀能当饭吃一辈子？咱们以后是要做正经生意的！穿得跟要饭的一样，谁信你有钱？谁跟你谈生意？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五十万，你拿去，给所有核心兄弟，包括你自己，还有阿渣、阿虎，每人去最好的西服店，量身定做一套像样的西装！再买一套现成的换着穿。记住了，做人，得有点理想，有点派头！”
托尼被楚云峰这番话震了一下，尤其是那句“做人得有理想”，让他心里莫名地热乎起来。
他不再犹豫，用力点头。
“明白了，峰哥！我这就去办！”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把那五摞沉甸甸的现金抱在怀里，感觉像抱着个金娃娃。
“等等。”
楚云峰又叫住他。
“还有件事。”
托尼立刻站定。
“峰哥您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