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毕,骆驼率先上前,将手中那三支粗大的聚义香,稳稳地插进了香炉最中央的位置。
香烟袅袅升起。接着是本叔、乌鸦、沙蜢、雷耀扬、司徒浩南、吴志伟,依次上前,将自己的香插入香炉。轮到楚云峰时,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动作沉稳有力地将三支大香插入属于他的位置。
香烟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香堂。
乌鸦插香的时候,似乎觉得气氛太沉闷,竟然随着旁边舞狮的鼓点节奏,身体跟着轻微地摇摆扭动了几下,脸上还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显得格格不入。
骆驼插完香,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乌鸦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乡下人,讲究传统。进了社团,更要讲规矩,讲义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对外,收敛点,别惹是生非,给社团招祸!对内,尊师重道,兄弟和睦!记住了吗?”
“记住了,骆驼哥!”
众人齐声应道。
乌鸦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一些,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知道了,大佬。我一直都很听话的嘛…”
骆驼看着他,哼了一声。
“听话?你那乡下的规矩,跟香江的不一样!收收心,别整天想着搞风搞雨。”
这话意有所指,带着警告。
乌鸦被当众训斥,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也不敢顶撞骆驼,只是拉下墨镜,翻了个白眼,闷闷地“嗯”了一声,不再吭气。
上香仪式结束,众人簇拥着骆驼,准备移步到饭店里正式开席。刚走出香堂的庇荫处,还没到饭店门口,就见吴志伟一路小跑着过来,脸上惯常的笑容不见了,带着一丝凝重和急切,他凑到骆驼身边,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骆驼哥,洪兴的人来了!蒋天生亲自带着陈耀、大飞、还有那个新上位的山鸡…已经到了门口!”
吴志伟这声急促的汇报,让凉棚下原本轻松闲聊的气氛微微一凝。
骆驼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预想的那样立刻起身去迎接,反而慢悠悠地抬眼,目光穿过凉棚的缝隙,朝着饭店入口的方向随意扫了扫,仿佛只是看看天气。
“哦?蒋先生也来了?”
骆驼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吴志伟脸上立刻堆起他那招牌式的、仿佛永远在笑的表情,凑近一步说道。
“骆驼哥,您这江湖地位,这人缘,今天又是您五十大寿的好日子,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捧场,洪兴的蒋先生亲自过来,这不正说明您面子大嘛!”
这话拍得恰到好处。骆驼听了,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放下茶杯,伸手指了指吴志伟,调侃道。
“阿伟啊阿伟,你这张嘴,真是抹了蜜一样,最会拍马屁了!”
旁边的乌鸦正剥着一个橘子,闻言立刻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插话道。
“那当然啦,人家是笑面虎嘛!不会拍马屁,怎么叫笑面虎?哈哈!”
他一边嚼着橘子,一边发出夸张的笑声。
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倒是冲淡了刚才那点微妙的紧张感。本叔、沙蜢等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气氛重新变得轻松。
根据楚云峰也配合地笑了笑,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再次投向入口方向。
洪兴老大亲自到场,这可不是小事。
没等多久,骆驼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放下茶杯,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东星的核心成员们——本叔、沙蜢、乌鸦、雷耀扬、司徒浩南、吴志伟,以及新晋的楚云峰,都立刻跟着起身,簇拥着骆驼,朝着饭店门口旁边一棵巨大的老榕树走去。
那里树荫浓密,是迎客的好地方。
刚走到树荫下站定,就看到一行人从饭店门口的方向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材宽硕,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脸上架着一副墨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气度沉稳,正是洪兴的坐馆龙头——蒋天生!
他身边紧跟着一位容貌极为出众的年轻女子,穿着一条素雅又不失设计感的连衣裙,妆容精致,气质介于知性与纯欲之间,正是最近在电视上很火的女明星方婷。在他们身后,跟着洪兴的几位重量级人物。
军师陈耀,一脸痞气、穿着花衬衫的大飞,以及穿着纯白色西装、显得温文尔雅的陈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