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催命似的…”眼神复杂地看着窗外城市璀璨却遥远的灯火。
办公室里，一丝丝高档万宝路香烟那特有的醇厚气息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这是他刚才兴奋起来给自己点了一根还没抽几口就掐灭的。
阿虎拿走的乌金狗腿弯刀留下的空位，桌面的灰尘被带起的微弱痕迹似乎还隐隐可辨。
托尼揣着五百万巨款出门时踩在地板上的沉稳脚步声，仿佛还在走廊里回荡。
下面舞厅“咚咚咚”的装修砸墙声、工人的吆喝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这一切，都像是在拼命追赶着什么无形的步伐，让人连喘口大气的功夫都没有！
一切…都还在马不停蹄地往前推进着！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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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夜莺舞厅完成重装。风格甩掉了之前的土气老套，变得现代又时尚。
那些老旧的音响被淘汰，换上了一套牛气哄哄的全场环绕系统，灯光更是下血本换成了国外订购的呼吸灯。音乐一起，无论是嗨翻天的迪斯科还是狂躁的摇滚，音质都震得人头皮发麻又清晰无比，炫目的灯光更是像有了生命一样随着节奏疯狂跳动闪烁。
一眼看上去，这舞厅的档次直接奔着后世顶尖夜场的标准去了。
这种新鲜的酷劲一传开，吸引了大批追赶时髦的年轻小青年和小姑娘，甚至还有些金发碧眼的外国妞慕名跑来尝鲜买单。
楚云峰早就放话了，要求手下所有人，无论是看场子的打手、端盘子的服务生还是扫厕所的杂工，必须统一着装、收拾得干净利索。以前那些染着黄毛绿毛、穿着背心就敢秀出满身花绣吓唬人的马仔，都让他给收拾得服服帖帖。规矩就一条。
谁吓跑了客人，耽误了舞厅赚钱，就等着挨罚吧！
一开始那帮自由散漫惯了的小弟们个个怨声载道，觉得老大吃饱了撑的。可没过几天，他们瞅着舞厅里越来越水灵的妹子进进出出，眼睛都直了，那点不满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赚钱泡妞两不误，谁还管那些破规矩啊！
这天生意正好，人声鼎沸。楚云峰在顶楼办公室里处理完一堆杂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下楼。楼道里两个守着的西装小弟立刻规规矩矩地鞠躬。
“峰哥！”
楚云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他没回办公室休息，反而走到吧台挑了张高脚椅坐下。吧台后面新招的调酒师穿着熨帖的白衬衣打着黑色领结，脸上挂着职业笑脸。
“峰哥，喝点什么？”
楚云峰没心思多点，随口道。
“威士忌，不加冰。”
摆了摆手，示意调酒师该干嘛干嘛去。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眼神却在吧台前几个衣着靓丽的年轻女孩身上扫过，心思有点飘了。系统说那个奖励的偶遇对象叫阮梅，还不知道长啥样？再漂亮，能有自己舞厅里这些精心打扮的妹子吸引人么？
就在他脑子里转着这些有的没的时，劲爆的迪斯科舞曲恰好结束。
只见舞池中央，阿渣扭得满头大汗，动作那叫一个浮夸，表情更是陶醉得不行，感觉比磕了药还嗨。
一曲终了，他意犹未尽地从人堆里钻出来。楚云峰朝他勾了勾手指，阿渣嘿嘿笑着小跑过来，顺手从吧台抄起一杯啤酒咕咚灌了一大口。
“峰哥！您坐这儿视察呢？”
阿渣抹了把汗，咧着嘴笑，指着场子里爆满的人头。
“看见没？这生意…绝了！重新开业这才几天，流水蹭蹭往上翻，比老蒋头那时候快踏马多了一半还不止！不服不行啊峰哥，都说隔行如隔山，可您以前好像也没碰过舞厅这块吧？咋就搞的这么红火！”
他是真心有点服气，以前跟着大哥蒋天养混，场子哪有这火爆场面。
楚云峰嘴角微微一翘，端起威士忌和阿渣那啤酒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生意嘛，说到底都是通的。把人吸引过来，让他们爽快地掏钱，路子对了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干掉了杯中的酒液。
“轰！”
舞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一股带着烟火气的凉风灌了进来。
只见托尼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神情精悍的小弟，两人一组吃力地抬着好几个看起来异常沉重的印着“精装洋酒”字样的大纸箱。沉重的箱子看着就不像是普通酒水。
托尼脸色沉稳，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嘈杂的舞厅内部，没发现异常才对楚云峰这边点点头。
他指挥着小弟径直往舞厅后方的专用通道走，那边通向后院的仓库。
一个小弟差点被拥挤的人流绊倒，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被托尼狠狠瞪了一眼，立刻噤声抬稳。
看着小弟们抬着箱子消失在通往仓库的暗门后，托尼这才整了整夹克的领子，大步流星地走向吧台，先朝楚云峰叫了声“峰哥”，又冲阿渣点了点头打招呼。
“东西都搞回来了。路上不放心，专门绕了远路兜了圈子，中途还换了辆车，确认没人盯着。”
托尼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脸色郑重。
“这么大票的硬货，真要捅出篓子，怕是龙头都要亲自过问。”
他深知这批货的分量，黑市上搞大批量的自动火器简直是踩着红线跳舞。
楚云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谨慎没错！在这种刀口舔血的行当里，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做得很好，托尼。”
他拍拍托尼的肩膀，以示肯定。
“走，看看货去。”
楚云峰抬腿就往后仓库走，托尼自然跟上。
阿渣却挪动了一下脚步又停下了，眼珠子盯着舞池里几个正随着舒缓音乐扭动腰肢的艳丽女郎，笑嘻嘻地对楚云峰说。
“峰哥，您和托尼去验货呗，我在这儿帮您盯着场子生意，不能马虎啊！”
楚云峰太了解这货的德行了，心里门儿清，也懒得拆穿他那些花花肠子，点了下头。
“行，那你‘好好’看着。”
两人穿过员工通道，推开一道不起眼的厚实铁门，立刻被一片与外面喧嚣截然不同的肃杀与汗水混合的气息包裹。后仓库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此刻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一百来个剽悍的壮汉分成几排笔直地站着，清一色穿着洁白的练功马褂。
只听“喝！”
“哈！”
的吆喝声整齐划一，他们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沉重的、特意没开锋的尼泊尔狗腿弯刀，正狠狠劈砍着面前竖立的木人桩！
腰杆笔直、神情如刀锋般冷冽的阿虎，就在队伍的空隙里威严地来回巡视。
他腰间那柄散发着幽冷寒气的冷月孤星刃格外显眼。
每走过一个人，他都会出声指点。
“下盘稳！腰部发力！手腕不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