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届成绩第一、获得双奖、被总警司嘉奖过的学员，分配到最偏远的离岛或乡下警署？这简直是明晃晃的打击报复，传出去会惹人非议的。
但看着黄志成那阴沉而坚决的脸，想到自己已经答应对方，甚至收下了“钵兰街”的许诺，再想到李朝华刚才那毫不留情面的态度……
赵主任心里的天平倾斜了。反正分配建议而已，最终决定是人事部门做的，到时候真有人问起，也可以推说李朝华性格过于刚直，需要到基层艰苦环境磨练心性云云。
既能给黄志成出气，卖他个人情，又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维护自己作为主任的威严，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脸上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带着点猥琐和狠厉的笑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说道。
“黄Ｓｉｒ，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像李朝华这种心高气傲、不服管教的学员，确实需要到最艰苦的基层去锻炼锻炼，磨磨性子。离岛区……南丫岛或者长洲那边，好像最近确实缺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写这份评估和建议。
包在我身上。”
“好！”
黄志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拍了拍赵主任的肩膀。
“老赵，够朋友！
这事就交给你了。
等报告打上去，人事调动一下来，我立马安排，带你去见识见识钵兰街的‘新气象’，保证让你满意！”
两个各怀鬼胎的男人，在办公室里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交易达成后的默契。
李朝华并不知道办公室内后续的龌龊交易，但他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以黄志成那种睚眦必报的狭隘心胸，以及赵主任那副嘴脸，自己今天如此强硬地拒绝，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发配到偏远地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记得上一届好像就有一个叫李承业的学长，也是成绩不错，但据说因为顶撞了某位来选人的长官，结果毕业就被发配到了某个偏僻的离岛，至今没什么消息。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他回到宿舍楼，刚走到三楼走廊，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同。
很多宿舍门都开着，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走廊或门口，兴奋、期待、忐忑地议论着。今天是初步分配意向通知的日子，虽然正式的调令还要等人事部门的最终文件，但各个警区、部门来挑人的长官，基本已经和训导主任们沟通得差不多了。
那些特别优秀的，或者有门路的，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未来的去向。
剩下大多数普通学员，则只能等待统一的分配名单。
“华哥回来了！”
眼尖的陈强第一个看到李朝华，立刻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