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给我表决心了。”
董骠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不祥的预感。
“人来了,你好好带,多教点正路,少把你那些横冲直撞的毛病传染给别人!听到没有?”
“听到了,骠叔!我一定把他培养成我们西区重案组的明日之星!”
陈家驹挺胸抬头,信心满满。
董骠看着他这副样子,更觉得心里没底了。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今天光是教训陈家驹就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外面还有一大堆案子等着他处理。
“赶紧滚出去做事!别在这儿碍眼!”
“是!骠叔!”
陈家驹这次终于得到了明确的离开许可,立刻敬了一个礼,抓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警帽,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组长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走出那间令人压抑的小办公室,陈家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还好,只是被训了一顿,没有更严重的处罚,看来那三个古董花瓶的赔偿,署里和骠叔他们真的想办法摆平了。
他心里对董骠和雷副署长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他走回自己那个位于办公室角落、同样堆满杂物的办公位,一屁股坐在有些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把警帽随手扔在桌上。放松下来后,董骠刚才说的那番关于新人的话,又重新浮现在他脑海里。
李朝华……银笛奖……薛富杯……一掌拍断实木桌子……神准的枪法……
“啧啧,听起来很厉害啊。”
陈家驹摸着下巴,眼里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如果真如骠叔所说,那这个新人绝对是个宝贝。
自己手下要是有这么一号猛人,以后办案就轻松多了。
那些需要强攻的场面,那些需要精准射击的时刻,甚至一些需要特殊格斗技巧的抓捕……似乎都找到了更合适的执行人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自己运筹帷幄,李朝华冲锋陷阵,两人配合无间,破获一起又一起大案要案,将那些嚣张的罪犯一个个绳之以法。署里的表彰,媒体的报道,市民的称赞……然后,立功,受奖,升职,加薪!
想着想着,陈家驹的嘴角越咧越大,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甚至开始幻想,在自己英明的领导和李朝华强大的辅助下,西区重案组的破案率冠绝全港,自己因此被破格提拔为督察,然后是高级督察,最后是总督察!说不定哪天,骠叔退休或者高升了,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接任重案组组长!
那时候,自己就是西区警署,不,是整个港岛总区都有名有姓的厉害人物了!
“嘿嘿……”
陈家驹忍不住笑出了声,引得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一个女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陈家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咳嗽两声,收敛了笑容,但眼底的兴奋和期待却丝毫未减。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案件卷宗,打算开始今天的工作,但脑子里却不时闪过对那位即将到来的“超级新人”李朝华的各种想象和规划。
“李朝华……快点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陈家驹心里默念着,对几天后的见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西区警署停车场,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水泥地上,将车辆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里停着各式各样的车,有警用冲锋车、摩托,更多的则是警员们的私家车,以日系车为主,夹杂着些欧美品牌,大多显得朴实甚至有些陈旧。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优雅、在阳光下闪烁着沉稳奢华光泽的劳斯莱斯银刺,悄无声息地滑入一个角落的车位,平稳地停下。与周围略显“平民”的车辆相比,这辆豪车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车门打开,李朝华从驾驶座走出。
他今天穿着笔挺的夏季警服,深蓝色的上衣,浅蓝色的长裤,皮鞋擦得锃亮,肩章上是崭新的高级警员标志。
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配上一身合体的警服,更显得英气逼人。
但更引人注目的,恐怕还是他身后这辆座驾。
作为一个穿越者,李朝华对这个世界的危险性有着清醒的认识。
这里不仅仅是九十年代初的港岛,更是炸弹狂徒、悍匪、黑帮大佬层出不穷的舞台。
他可不想哪天开开心心开着车,结果被人用炸弹或者冲锋枪“热烈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