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挟持着何敏的劫匪,此刻终于从这接踵而至的死亡震撼中回过神来,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看到两个同伙在眨眼间变成尸体,而那个可怕的年轻人的枪口,似乎……似乎已经转向了自己!
他想扣动扳机,想用怀里这个女人当挡箭牌,但极致的恐惧让他的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然而,李朝华并没有立刻对他开枪。
因为何敏被他死死勒在身前,半个身子挡着,贸然开枪有误伤的风险。
李朝华的眼神冰冷如铁,枪口稳稳指向劫匪露出来的半个脑袋和持枪的手臂,脚步开始沉稳而缓慢地向前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放开她,跪下,双手抱头。”
李朝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威严和不容置疑。
“别……别过来!别开枪!我放!我放!”
最后这名劫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面对两个瞬间被爆头的同伙和这个如同杀神般的年轻人,他再也没有丝毫抵抗的勇气。
他颤抖着松开了勒住何敏脖子的手臂,那把抵在何敏腰间的霰弹枪也“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
“噗通”跪倒在地,双手哆哆嗦嗦地举过头顶,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头套和衣服,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何敏脱离钳制,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踉跄着向旁边倒去,被眼疾手快的陈家驹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
“没事了,小姐,没事了,安全了。”
陈家驹一边扶着惊魂未定的何敏,一边用难以置信、又夹杂着极度震撼和佩服的目光,死死盯着李朝华。我滴个乖乖!
他知道这小子猛,但没想到猛到这种程度!空手夺枪,瞬间放倒一个,然后……然后就在对方几个枪口的威胁下,冷静地抬枪,点射,两枪,爆了两个头!逼降一个!
这他妈是什么枪法?这是什么心理素质?这是什么反应速度?这还是人吗?骠叔说他枪法神准,这哪是神准,这简直是枪神下凡啊!
“我靠!朝华!你……你太厉害了!”
陈家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嗓子,脸上的震惊渐渐被兴奋取代。
有这样牛逼的搭档,以后办案还怕个鸟啊!
他动作也不慢,立刻冲过去,先是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劫匪老大掉落的仿五六冲,又踢开另一具尸体旁的霰弹枪,最后将跪在地上那个劫匪掉落的霰弹枪也踢到远处,防止被其他人捡到或者这个吓破胆的劫匪突然发疯。做完这些,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金店大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七八个全副武装、手持点三八左轮的军装警察,紧张而警惕地冲了进来,枪口四下瞄准。
“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
陈家驹立刻高举双手,同时大声喊道。
“自己人!西区警署重案组,警长陈家驹!
这位是高级警员李朝华!劫匪已经被控制!四个击毙,一个投降!”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李朝华。
冲进来的军装警察们这才看清店内的情况。
地上躺着三具尸体,血流了一地;一个劫匪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瑟瑟发抖;一个穿着套裙的短发美女被扶着,脸色苍白;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手持黑星手枪,神情平静地站着;另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便衣正在喊话。
确认了陈家驹的身份,又看到现场明显被控制的局面,冲进来的军装警察们这才纷纷收起枪,但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戒。
“陈Sir!”
为首的警长向陈家驹敬了个礼,然后看向李朝华,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好奇。刚才他们在外面听到了里面急促的枪声,还以为发生了激烈交火,没想到进来看到的是这么一副景象——几个悍匪死的死降的降,而动手的似乎主要是这个陌生的年轻便衣?
李朝华这才将手中的黑星手枪的保险关上,枪口朝下。
他走到那个跪在地上、吓得快尿裤子的劫匪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对旁边的军装警察说道。
“铐起来,带回去。小心点,可能还有同伙在外面接应。”
“是!长官!”
几个军装警察立刻上前,麻利地将那个魂不附体的劫匪双手反铐,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