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名字叫茶楼,但到了这个点,主要做些夜茶点心生意。
二楼一个原本用来摆喜宴的大厅,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原本摆着圆桌的空间里,或站或立地塞进了三四十条人影!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年轻男子的汗味和对未来的躁动与期待。
这些人,九成九都是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甚至打着补丁的衣服,神情带着社会底层的懵懂、对未来的渴望和一丝难掩的痞气。
他们是唐风、爆哥、鸡仔、阿狗下午马不停蹄去召集来的“兄弟”——有的是昔日一起泡录像厅打过架的狐朋狗友,有些是乡下来港投奔亲戚却迟迟找不到活路只能街面晃荡的青壮劳力,还有些是纯粹崇拜武力听闻庙街出了一个拳脚快如闪电的新大佬想过来投奔的愣头青。
整个大厅嗡嗡作响,如同一个巨大的铁桶被丢进了马蜂窝。
这时,木质的楼梯口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脚步声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踏在人的心跳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原本喧嚣嘈杂的大厅,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喉咙,声音迅速低落下去,最后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因为长期散漫而有些佝偻的腰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楼梯口。
徐景浩出现了。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色夹克,衬得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更是平静如水,却又像蕴含着千钧之力,缓缓扫过全场。
那股在庙街头亲手废掉烂仔林、一人横扫十几人的煞气仿佛尚未完全收敛,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这满屋子自认为有些胆气的青皮混混们呼吸一窒,噤若寒蝉!
在他身后,跟着唐风、爆哥、鸡仔、阿狗以及另外几个下午表现突出、被唐风提前看好的生面孔。
“安静!”
徐景浩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刹那间,落针可闻!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徐景浩。”
简单至极的自我介绍,透着一股强大自信。
“从今天开始,庙街烂仔林所有以前的场子,都归我管。”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煽情许诺。
但就是这么一句话,配合他本人的威势和下午发生的、早已被添油加醋迅速传遍周边区域的“光辉战绩”,份量重逾千斤!
“规矩很简单。”
徐景浩目光锐利如刀。
“跟着我,好好做事,我让你吃饱饭还能有剩!手脚不干净、恃强凌弱坏了我的名声,或者关键时刻给我搞窝里反的……”
他没有说后果,只是再次缓缓扫视全场,那冰冷的压力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后半句没说出来的分量——庙街那一地的断手断脚惨嚎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下面,分工。”
徐景浩言简意赅。
他的目光落在身后站着的几个人身上。
“阿鬼!”
一个身材精干、眼神略显阴鸷的青年立刻出列,微微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