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趴在床上,龇牙咧嘴地想反驳,却又不敢挑战徐景浩的权威,只能哼哼唧唧,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干劲和期待。
就连闭目调息、一脸冷硬的龙五,眼角也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
安顿好伤员,徐景浩身上那还带着浓郁硝烟与血腥的气息并未散去。
他脸色依旧沉着,没有半分胜利后的轻佻,转身对着阿鬼和大伟,语气不容商议。
“阿鬼,大伟。跟我走一趟。”
阿鬼和大伟立刻神情一肃,没有任何废话。
“明白,浩哥!”
福伯茶楼外夜风扑面。
徐景浩坐上阿鬼发动的一辆半旧的面包车后座,大伟坐在副驾驶。
车子碾过粗糙的路面,朝着庙街方向驶去。
他们去的是“海城夜总会”。
这是徐景浩接管的几家场子之一,也是忠青社丁益蟹今早报复时,被砸得最狠的一家。
车子在海城夜总会霓虹闪烁、却显得破败不堪的门口停下。往日灯红酒绿的门脸上,巨大的玻璃幕墙碎裂了一大片,如同丑陋的伤疤。碎玻璃撒满了人行道,无人清理。
透过破损的门框,能看到里面一片狼藉——红木卡座断腿朝天翻着,水晶吊灯的碎片在残余灯泡下闪烁着零碎冷光,吧台被砸成坑坑洼洼,各种酒水混合着玻璃渣流淌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酒、烟灰和被打碎的香水混合的怪味。
几个穿着服务员制服、面色惶然的年轻人,正麻木地拿着扫帚和簸箕,一点点打扫着这片狼藉战场最后的余烬。
徐景浩三人刚下车,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带着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精明的中年男人就立刻从吧台后面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笑容。
“徐先生!您来了!”
他正是这家夜总会的王经理。
“老板收到了消息,已经在楼上等您多时了!请跟我来!
这边请!”
王经理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姿态放得极低,引着徐景浩往旁边一道相对完好的楼梯走去。
徐景浩目光在王经理那过于恭敬的姿态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才刚回来多久?海城这边的老板就已知晓裕丰楼的详情在等他了……这种消息传递的速度,绝不寻常!